“是人。”

张问月竖起锄头。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想咬我吗?也想从我身上撕下来一块肉吗?来啊。”

乌云遮蔽星月,只听一片犬吠。

风将血腥味吹走,引得山林有了动静。

山雨欲来。

……

犬吠惊醒了田甜。

“爸爸,有狗狗。”

她拉开帐篷,探头探脑。一滴雨,滴落在鼻尖,雨水里有山林草木凋零后长年腐败的气息。

小章鱼看向一个方向,豆豆眼里满是不满。

很快犬吠变成哀嚎。

田甜竖起耳朵倾听:“爸爸,狗狗在害怕。”

“你听错了,不是害怕,它们很高兴。它们在狂欢。”

小章鱼拉上的帐篷,又加了一床鸭绒被。

帐篷外风吹雨打,降温了。

帐篷里,蜷缩在角落的小兔子正在讲一个关于豺狼的故事。

直播间观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个直播间是来郊游的,与其他直播间格格不入。

这都不是开挂了。

这是开挂本身。

在直播间观众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巨兽蹲在骨堆旁,正张大嘴等投喂。

愤怒正在努力投喂巨兽。

嫉妒用力踹它一脚,怒道:“暴食你能再懒一点吗?”

巨兽翻了个身,把躺在地上睡觉的懒惰压在身子下面。

“嗷!”懒惰只来得及嚎叫一声,就被压扁。

“吃饭就要躺着。这个不好吃唉,一定要吃吗?”

巨兽很委屈,它品种是饕餮不错,但它也有挑食的权利啊。

“吃你的!吃不完不许走!”

大雨滂沱,淋湿了巨兽。它耷拉着眉眼,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可那一口一条生灵的模样,与它委屈的神情截然相反。

一只凶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