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指着宋天骄的鼻子,怒气冲冲叫骂:“就是你!是你带来脏东西!”
宋天骄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刀,目光冷淡看她。
忽然,一只手拉住宋天骄的胳膊,试图将宋天骄拉到地上。下坠的力道不小,宋天骄低头,就见女人已经跪下了。
“快跪下,快说自己错了。不然会死的。”
女人手指上还有残留的蜂蜜,她一路小心翼翼舔舐,还没完全舔干净。黏腻的手指拉着宋天骄的胳膊,在衣袖上留下丝丝缕缕的痕迹。
如同蜘蛛网一样,孱弱。一阵大风,都能吹散。偏偏丝丝缕缕,黏在上面,不肯主动松开。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错了,我错了。”
女人哭喊着,言语颠倒,一双眼死死盯着宋天骄,眼眶已盈满泪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宋天骄问:“哪里错了?”
女人仍旧哭喊:“我错了,我错了。”
说话间,女人拉着宋天骄胳膊的手越发用力,指尖泛白,手指上的旧伤崩裂,在宋天骄袖子上留下血迹。随着女人的力道,十条血线一路向下。
女人跪得结结实实,双膝压在地上。她不再与宋天骄对视,头颅低垂,额头贴在地上,整个人还在试图往下坠。仿佛要将自己坠入地底。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我不跑了,我不跑了。不要打我,会打死的,真的会打死的。”
女人的低声呓语,在人群里显得很不起眼。
王九招蹲在一旁,侧着脑袋细听。
细思量,端见满腹柔肠,字字泣血,把心剖,把命求。
日也思,夜也想,日日夜夜思量。狼窝虎穴,豺狼虎豹不在四面山。
四面山围,人困其中,日也囚,夜也囚。
王九招看着宋天骄袖子上的血迹,她想,她明白了。
村民们拉着老妇,似乎在劝说什么,老妇忽然暴起,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女人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