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想听听,谁愿意替大伙出这个力。”
话音落下,整个帐篷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吱声。
首领们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各异。
有人装作低头拂衣,有人看着帐门发呆。
索诺木眉头紧皱,眼神冷淡,显然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色特尔则小心翼翼地看着吴克善,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
帐外的风声呼啸,帐内却死寂得能听见火盆里的木头“噼啪”作响。
没人是傻子。
留下来拖延明军?
那不就是等着送死吗?
如今的大明军队,不再是昔日靠人堆出来的绿营。
那些所谓的“铁马”,不知疲倦、行军如风。
火铳一排扫过,马倒人翻;
更可怕的是,那些远距离轰炸的榴弹炮、迫击炮,一炸就是一个深坑,爆炸声震得人耳膜流血。
挨着的骨肉分离,没挨着的也要吐血三升,离死不远。
额哲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关节在桌面上咚咚咚敲了三下,声音沉稳而有节奏,仿佛无声的信号弹。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左侧三人身上——索诺木、色特尔、济农。
这三人正是他登上漠南汗位的最大功臣,私下早已是利益与命运捆绑的战略同盟。
这三下敲桌,便是暗示: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必须附和。
三人会意不言,各自用不同方式作出了回应:
索诺木用力地咳出一口痰,精准地吐向对面科尔沁那一桌的方向,满脸不屑,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卖就卖他们!后金的走狗,有啥好心疼的?”
色特尔直接端起烈酒仰头痛饮,酒液从胡须边流下,眼里却透着一股随时准备拔刀砍人的狠意。
他的意思更简单粗暴:谁不服,就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