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传令,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一名少年,从队尾缓缓走出,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面容仍稚,却眼神如铁。
他背脊笔直,步伐稳重,来到高台下方,单膝跪地,拱手大喝:
“小兵铁柱,参见陛下!”
朱由检俯视着他,片刻后微微一笑:
“你,十六岁,便敢持枪杀敌,枪不偏、刀不歪,一战斩首十七,爆头精英,意志坚定,忠肝义胆。”
“可谓年少有为,英勇可嘉。”
“朕问你,你愿为大明,做先锋吗?”
铁柱猛地抬头,眼圈一红,声音如雷:
“愿!!!”
“臣铁柱,愿为大明开道!愿为百姓碎骨!愿为陛下——舍命!!!”
朱由检满意点头,转头朝王承恩点头示意。
王承恩捧出一块锦盒,里面放着银制军牌,一杆先锋百户令,一柄短刃封刀!
朱由检亲自接过,缓步走下高台,将军牌挂在他胸前,将百户令插入他手中,将封刀轻放于他掌心。
“封你为先锋营百户,直属朕帐前亲军!”
“此去若有战,第一道火,第一把枪,由你来点燃!”
铁柱咬牙,猛地将军牌贴胸,砰一声跪拜:
“臣,誓不辱命!!”
全军寂静。
片刻后——
掌声如雷!
身旁的老兵们红了眼,一个个嘶吼着:“干得好!!!”
“铁柱,这小子可以啊,军衔比我都高了!!”
“这一刀,这一枪,他配的!!!”
这一天,草原风烈,血未尽,火未熄。
但一位少年,穿过尸山血海,一战成名!
遥远的草原北境,寒风如刀,一骑快马自西南飞驰而来,扬起漫天黄尘。
战马通体漆黑,鬃毛上结着霜,马背上的骑兵浑身血尘交杂,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惊恐。
他一把勒住缰绳,马嘶声未落,便跳下马来,冲进营帐。
帐内炭火微熄,额哲正蹙眉低头,看着草原北部的地图,身边几位副将正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撤退。
“报——!”
骑兵跪地,双手奉上一封折叠得极紧的军报,字迹血迹斑驳,仿佛一路颠簸中死了好几次才送来。
“科尔沁……全军覆灭!!”
“巴达礼已死,吴克善……被俘!”
话音落下,营帐内瞬间死寂。
“嘶——!”
“当真?!科尔沁不是咱们草原上第二大部吗?!”
“几万人,说没就没了?”
副将们全都瞠目结舌,有人惊呼,有人低吼,有人已经脸色惨白。
额哲原本握着地图的手一抖,纸张滑落,缓缓飘落在火盆边,映出一丝红光。
他的脸,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大明,出动多少人?”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骑兵低头,满脸骇色:
“……不详!但全线重火力压制!”
“我们派去的降兵,也被当场枪毙,无一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