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吉赶到昌邑王野炊的地点,看着喝的脸红红的昌邑王,自己的脸阴沉沉的快要滴下水来了。
管家不识时务,还赶紧请丙吉入席。
丙吉向中郎将看了一眼:“绑了。”
中郎将抓小鸡一样就把胖胖的管家刘福绑成了粽子。
昌邑王的脸都吓白了,马上又被愤怒染成了红色,气急败坏站了起来怒吼:
“丙公!当着我的面绑我的人?休要欺人太甚!”
王中尉马上带着护卫围了过来,大有昌邑王一声令下就要跟中郎将火拼的态势。
丙吉冷冷开口了。
“昌邑王,仆只想问汝:第一,牛肉何来?私宰耕牛,该当何罪?不问民生,何以治国?第二,仆再三提醒过你,国丧期间,须要恭穆哀伤,你却动荤腥饮酒!仆只是问你,此情此景,还像个嗣皇帝吗!”
说是“问你”,哪有半点咨询的意思?
明明就是宣布,你这个嗣皇帝,不合格!
就差说“退货”了。
刘贺的酒意都吓醒了。
赶紧先一挥手,让王中尉他们撤下去,别真弄成流血冲突,那么自己的登基大业,可就彻底玩完了。
杀了迎驾的官兵,那不就摆明了不想起驾、不愿意当皇帝了嘛。
看王中尉他们退开,紧张气氛有所缓和,刘贺头脑里立即紧张思考起来。
唉,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吃起牛肉来了。
农耕社会,耕牛的重要性,相当于后世的国家战略储备。
没有耕牛,怎么种地?没有农业税,国库怎么办?所以擅宰耕牛,可是要入狱问罪的。
平时昌邑王也没少吃牛肉,但那是在王府啊,自己说了算的地盘,谁敢说个“不”字?
养成习惯了,连管家都养成习惯了,觉得吃点儿牛肉没啥。
忘了现在可是与重臣同行,这吃牛肉可是朝廷大忌啊。
吃肉喝酒,的确跟国丧期间的整体氛围有点冲突,不大和谐。
可自己平日里都这样做的啊,唉,现在怎么办?
这两条,被丙公这家伙抓得死死的,听他口风,好像要另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