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疾言厉色,一定要查清陈汤是否乱说话。但是自己和陈汤之间,说话一向随便,这个时候说了句“尿壶”,可是不大应景。
“说实话,你跟刘贺,究竟说过什么?”
陈汤连忙辩解,实话实说,自己只是向刘贺说了太皇太后大恩大德,把“少牢”升格为“太牢”,刘贺为此非常满意。
“其它的呢?”
陈汤冲口而出:“太皇太后放心,那桑林的事,小臣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更不会给谁半个字了。”
听见陈汤提起桑林,上官云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一句娇嗔脱口而出:
“就知道你会忘得一干二净!薄情寡义的负心郎!”
陈汤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了。
不能说自己把桑林的事记得“刻骨铭心”,也不能说忘得“一干二净”。
“云君,那我该怎么说啊?”
云君看看陈汤,忍不住想笑,还好憋住了。
“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一个大男人,来问我?”
陈汤暗自感叹,做男人,真难啊。
现在想起来我是男人了,可你还是太皇太后呢。
没法子,按云君的说法,自己拿出男人的担当来吧。
“那个奏折,不知藏在何处?”
云君冷笑一声:“奏折就在本宫手里。怎么,你还想把它撕了?烧了?毁灭证据?”
陈汤嗫嚅道:“臣没想那么远,只是想把它偷过来。”
云君大为无奈,讥讽着问:“偷过来以后呢?”
见陈汤无言以对,马上发泄起来:“偷过来?亏你想得出!本宫告诉你,晚了!陛下早已经看过奏折了!而且,还专门让皇后来请安的时候,把奏折转给了本宫!”
陈汤赶紧附和:“难道是想折辱您?”
云君烦躁起来:“你管陛下什么用意呢!现在你告诉本宫,该怎么办!”
陈汤摆摆手。
“且慢,太皇太后,待小臣想一想如何?”
这种大事,陈汤也不是什么大智者大圣贤,哪能脱口就有好主意好对策?
不信去问问你外公?
长信殿的两个人不知道,霍光也没招啊,只能是等明天,看看圣意如何,再做区处。
云君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心想这件事太大,还真不能催陈汤立刻拿出个好主意。
催得狠了,他拿出来的,肯定是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