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说道:“你先平身吧。朕昔在大鸿胪郡邸狱,已有望气者见狱中有天子气,奏知武帝。幸赖丙吉救护,得以无恙。唉,思之惘然啊。”
陈汤刚爬起身来就赶紧拍马:“陛下上承天命,必定逢凶化吉。”
刘病已摆摆手:“其实你望气也没望错。毕竟刘贺做了二十七天的皇帝,他也是该有天子气的。呵呵,汤,高祖与朕,皆起于闾阎。朕是真心希望,能赶上高祖的万一啊。”
听新皇帝有追赶汉高祖的宏伟志向,陈汤当然不失时机地吹捧:
“陛下雄才武略,治理江山易如反掌。”
刘病已不理陈汤的吹捧,按自己的思路换了个话题:
“朝堂之上,大司马对朕规定各军须深入匈奴境内两千里,颇有微词。汤,你如何看待?”
陈汤肚子里好笑。
我这参谋是当定了啊。前世就是少校参谋,到了汉朝,我又成了校尉参谋。
可汉朝的校尉,那可是一支部队的司令官啊!
怎么还是参谋?
面前的人是皇帝,别说校尉,就是大将军,那也只能是参谋啊。
“陛下,小臣冒昧,以为此乃陛下鞭策之意。”
刘病已眼睛一亮,看看陈汤。
“奏来。”
陈汤赶紧说明自己的理由:“子曰,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具体到这次打击匈奴的战役,如果陛下不提一个高标准,说不定各军就随意骚扰匈奴一番,就此返回。那么这次战役,恐怕没什么效果了。”
刘病已点头微笑:“汤,虽然只是个校尉,但满朝文武,倒是只有你看出了朕的良苦用心啊。”
“陛下过奖。臣听了旨意后,也是思索良久,方才有此一得之见。却又内心忐忑,不知是否符合圣意?”
刘病已从容说道:“此事先到此为止。你告诉大司马,朕已经听取了他的建议,旨意近期就会发出。至于你,可以照常去长信殿,也算是替朕在太皇太后那里请安了。”
陈汤心里琢磨,看来上位者的思路,从来都不跟着我走啊。都是他们想什么就说什么,而我只能被动地跟着他们转。
“小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