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常惠要向陈汤道歉,傅介子笑了。
赶紧止住虚情假意的常惠。
“好啦,不打不成交。今日两位就在我这里随便喝点,等常校尉凯旋回来,汤,你可是要好好招待远征的英雄啊。”
陈汤一叠连声答应着。
喝酒喝到日影偏西,陈汤才离开了义阳侯府,回家路上,心里明白了,要想在汉军里头混出个名堂来,这些人脉关系还真不能少。今天要不是义阳侯出手相助,自己真是得罪人了。
是的,正常程序应该执行,但也要看实际情况。人家汉军的将军之间,靠的都是自己那张脸,有那张脸在,就是信誉就是保障。
自己不看常惠那张脸,只看公文,难怪常惠老大不高兴,最后还争执起来。
所以,公事公办,那就不近人情。在汉军里,很多时候都要靠人情啊。
其实在朝廷里,不也是这样吗?
谁会死板板地公事公办,除非跟他有仇。
陈汤感觉自己对汉朝的人情世故已经很了解了,得意洋洋地回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汤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几乎是幸福顶点了。逢到朝会,就去未央宫上班,当然还轮不到他指点江山。没有朝会,就去长水宣曲,看殷富指导骑兵训练。有洪海陪着自己,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然后回到家里,饭后就抓紧时间和昭君娘子亲热,精耕细作,等待早日出苗。
陛下倒是有旨让自己照常去长乐宫,但人家不许自己踏入长乐宫半步,只能服从懿旨啊。
自己没法“照常”去长乐宫,何尝不是少了许多麻烦呢?
仅从两性角度看问题,那么昭君娘子,可是比云君漂亮呢。
今天轮到上朝的日子,陈汤才到未央宫,就感到气氛有些异常。看见卫尉范明友,连忙跑过去想问问是不是出事了,但范明友向自己摆摆手,示意进殿就是了。
范明友回来一段时间了,听说刘贺现在也老实了不少,看来要想把他降为县侯乡侯,恐怕是没有罪名了。
进殿以后,听大将军向皇帝禀告,才知道真是出大事了。
是他的老家造反了。
准确的说,是他前世的老家,云南,起兵反汉了。
虽然这辈子,人在汉朝,跟益州,也就后来的云南,没任何关系,别人也压根不知道陈汤跟益州的蛮夷有关。
但陈汤心里还是一动,特别认真地听了起来。
大将军上奏的情况很不好。本来,朝廷让水衡都尉吕辟胡征召了犍为和蜀郡的奔命兵,已经大破反抗军。但是后来,吕辟胡或许是骄傲起来,或许真的是触动了他的专业,忙着去考察益州的江河去了!
这不奇怪,他水衡都尉,放在后代,那就是国家水利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