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升失望了,德钦梭的确将那两具尸体浑身剥光搜查了,但连一张纸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密信之类的东西了。
德钦梭没注意张秉升失望的神色,他正在笑。
“老三团长,弟兄们剥开死人裤裆搜查,你答应给酒冲晦气,是吧?”
张秉升哭笑不得,点点头,又有些奇怪:“酒,不都是你保存的吗?”
德钦梭一脸正气:“除非不得已,我肯定不会自己擅自取用。好啦,现在有正规途径,是老三团长同意的,说,给多少酒?我陪弟兄们去喝。还有啊,那天打来的猎物,现在快吃光了,只剩点边边角角了,下酒倒是不错,耐嚼。不过嘛,恐怕那些贵客吃不下去啦。”
听德钦梭又想组织打猎,张秉升心里一动。
“德大哥,你们先喝着酒,把猎物吃干净。打猎的事情,我再想想。”
德钦梭笑着:“好好,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潘振插了一句嘴:“老德,老虎的骨头呢?”
德钦梭看看参谋长:“还留着不少呢,怎么,想泡酒?”
潘振点点头:“张长官有风湿病,我想泡点酒送给他。”
张秉升知道潘振说的“张长官”指的是六十六军军长张轸,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借了人家的旗号,还借了那么长时间,给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不过,目前不是讨论虎骨酒的时候。
是报仇的时候。
“潘兄啊,这回渡江,吃亏太大,霍云山也战死了,我琢磨着,这个仇得报。”
潘振当然想为霍营长报仇,但有些疑虑。
“不过,团长,不是昨天决定实则虚之,先去金羌吗?”
张秉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看,我们现在在江心坡,换了你是鬼子,会怎么判断我们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东渡恩梅开江,然后渡过怒江,逃回国内了,对吧?”
潘振点头。
东渡回国,的确是基本的方向,换成谁都会这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