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柴皇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些武官们,心里头可都盼着童贯这次出点大问题呢!枢密使这个位子,自从狄青之后,文人坐过,现在连宦官都能坐上去,可你见过哪个武官真正坐上去过?”
“他们真的盼着童贯栽个大跟头?”柴进一脸惊讶地问道。
“要是童贯连命都丢在登州,那可就再好不过了!”柴皇城眼中闪过精光,继续说道,“你真以为那些武官不晓得姜齐那边的危险?放任不管会有什么后果,他们心里可都清楚得很!但是,他们更明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不把猎物养起来,你瞧瞧那些将门世家,有哪个真的主动去动手了?种家、折家、呼延家、杨家,哪家动了?扮猪吃虎的,可不止姜齐一个人!”
柴皇城端起酒盅,将里面的黄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把话说完,“只是那些将门世家,扮猪扮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猪了!”
柴进站起身来,在书房内低着头走了几圈,“叔父,你可记得之前你问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我,到底要做什么样的人!你问我是要做朱温,还是要做赵普?或者成就先祖郭威的大业!” 柴进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叔叔柴皇城。
柴皇城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变得格外严肃,问道:“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当然!”柴进情绪激动,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姜齐,不过是一个被剥夺了功名的书生,都能闯出,都能闯出如今这般局面,我,我,我为什么就不行!”
柴皇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就因为你姓柴!别人能做的事情,你却做不得。你信不信,只要你稍有轻举妄动,赵佶哪怕放着姜齐不管,宁可舍弃京东两路,也会先出兵把你灭了!”
“凭什么!”柴进怒目圆睁,一挥衣袖,将柴皇城面前的酒菜全都扫落在地。
“叔父,你可知道,我,我,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想着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柴进眼睛通红,情绪有些失控,语无伦次地指着自己说道,“我可是大周柴氏的子孙啊!”
“老夫同样也是!”柴皇城依旧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你知道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吗?甚至,你都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尝试过,你可知缘由?因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些人就会死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