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的皱眉自然是因为李良嗣这一番阿谀奉承之语,让他感觉遇到了对手,自己在官家面前得势,凭地就是能哄着官家开心,如今又多了一位,这不是失了自身的分量!

王黼自是看到了高俅的嘲讽,但也知道,官家此时兴致颇高,不是扫兴之时。

赵佶并未注意到高俅和王黼之间这细微的互动,他继续说道:“听闻义士对北地之事颇为了解,且有复燕之策,今日不妨细细说来,让朕听听你的高见。”

李良嗣心中一喜,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他微微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圣明。如今辽国天祚帝昏庸无道,国内民不聊生,人心惶惶。而女真完颜部崛起,与辽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宋若能与女真结盟,南北夹击辽国,则燕云之地可复,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啊!”

李良嗣说得慷慨激昂,说到激动处,一挥衣袖,“陛下天命所归,有一统九州气象,吞吐天下之运!”

赵佶听了,身子微微前探,脸上表情莫名,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良嗣,“李先生还通占卜术数之道?”

“草民不知!”李良嗣实话实说,脸上神情坦然,“然,秦皇政可以奋六世余烈,鲸吞六国,皇宋自太祖天开辟地,经过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而传至陛下,同样六世积攒,陛下一统九州,恢复汉唐,岂非天意?”

李良嗣的这番话无疑说到了赵佶的心坎上。赵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赵佶登基以来,便想着能当个好皇帝,而他眼中的好皇帝,怎么样也得收复燕云,恢复一统!

“爱卿所言极是!”赵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此乃妖人!”尚书左丞侯蒙手持笏板,神色严峻地出班奏报,脸上满是愤慨之色,“此妖言惑众之徒,如何能位列朝堂之上?”

“陛下,此人心中毫无仁义,鼓吹征伐,劳民伤财,实乃祸患!”王黼也跟着出列,义愤填膺地说道,“臣虽为枢密副使,但也知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太平盛世之下,如何敢轻起刀兵!”

“陛下,还请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