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门帘挑开,走出一青年文士,大约三十岁上下,一袭青衫,腰悬玉佩,举止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此人下了轿子,先是抖了一下衣角,这才轻咳一声,“牛团练,闹得好大动静啊,陛下虽说有旨意要封锁登州,可是如此劳师动众,难免有些惊扰百姓之嫌!”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似乎对牛二的做法颇为不以为然。

“侯大人,您可冤枉了末将啦!”牛二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几乎快成了九十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末将也是奉了旨意,不敢有丝毫懈怠啊。最近登州一带贼寇猖獗,末将也是担心他们混进城来,危害莱州!”

侯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牛二的脸上扫视了一番,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过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牛团练的忠心,本知州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做事也要讲究方法,不能一味地强硬。这莱州城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莫要苛责太甚!”

“是是是,侯大人教训得是,末将一定谨记在心。”牛二连忙应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侯发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城门处那些正在接受盘查的百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好了,牛团练,你继续忙你的吧。本大人还有些事情,要进城去办。”

牛二连忙跟在后面,卑躬屈膝地说道:“侯大人慢走,若有什么需要末将效劳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侯发摆了摆手,示意牛二退下,然后上了轿子。

轿子缓缓抬起,朝着城内走去。

牛二站在原地,望着轿子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一个白面书生,也敢来教训本将。若没本将看护,这莱州掖县,早就失落在梁山之手!”牛二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到城楼之上,继续指挥着兵丁们盘查过往的行人。

而此时,孙新正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双眼紧紧盯着那青年文士和牛二的一举一动,心中快速盘算着。

当看到侯大人上了轿子准备进城时,孙新眼神一亮,随即一个矮身,巧妙地钻入人群之中。他微微低着头,身体随着人流轻轻晃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朝着轿子的方向靠近。

待靠近一些后,他瞅准时机,迅速转入小巷。这几日孙新也并非一事无成,至少已经摸透了掖县里的地形!

这条小巷狭窄而幽深,只能将将够一人通行,孙新在小巷中疾行,脚步轻盈而无声,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确保自己没有跟丢轿子。

出了小巷,他远远地看到那顶轿子正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