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晚董公馆那里有宴会,说不定殴痒客会现身,我过去碰碰运气。”不等郁卿惜回答,叶飘零就跑掉了。
郁卿惜并没有在意女人的离开,反而认真的盯着心口的火苗,过了半晌,她放弃对火苗的压制,转眼之间,白芒又大了一分,女人脸色变得一片潮红,嘴里喃喃自语,“这不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升为文火之势为六丁,以武外放为六甲,这是六丁神火,有洗筋伐髓的功效,那他应该也掌握了六甲神火,这是炉中火命,难道是燧皇血脉?”
炉中火命,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熊熊烈火,铸炼天丹。这是洛州古燧部落石刻上图案的大意,炉中火命是燧人氏部落最早的血脉觉醒者,与山泽中的奇异灵兽一样,这类人在吸纳了天地灵气之后,能够去杂留精,在体内凝结内丹。
与那些凶兽不同,炉中火命的血脉者可以将内丹取出,并不影响性命和修为,简直就是行走的炼丹炉,当然,所炼的丹药强度也与炉中火命人的修为有关。
正是因为这种如同造物般的异能,给炉中火命的人带来了危机,如同炼丹炉的存在关系到一个部落的兴亡,这些人的命运也就不受自己掌控,慢慢的,这类人就隐藏了起来,而且变得十分的孤僻,因为他不知道,靠近他的人,是不是带着某种目的,所图的是不是他的丹药,就像有钱人会审视每一个套近乎的人。
长此以往,炉中火命的觉醒者为了摆脱悲惨的命运,不被掌权者奴役,他们通过仔细品尝各种植物,动物,矿物,以及各种合成物,分析它们的药性和药理,铸造成丹丸,留书于世。所以每一个炉中火命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出色的药师,这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如今伴随着人族的兴旺,将其他动植物的生存空间压榨的太厉害,那些奇花异草,奇珍异兽早就不见了踪迹,甚至灭绝了,加上气候变化,环境的影响,药性早就变了,炼药师早就步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
凡药只能医凡人,仙人自当服仙草。淡淡的白色火苗,让郁卿惜有些欣喜,就像是碰到了早就被人宣告灭绝的灵草,虽然灵草还未长大,但他的稀缺性,让女人有点迫不及待。
郁家,曾经古禹国最有威望的家族,古禹国的建立者,大禹的老师叫做郁华,郁家曾是通天计划的执行者之一,但他们并不是以成神为目的,而是研究命脉与血脉的玄奥,在妖蛊界是智者的存在。
郁家老祖想要勘破命脉的玄奥,让普通人也有觉醒的机会,可惜,几千年过去了,郁家记录了各种各样的觉醒者,灵兽,也仔细的对比了他们的命脉,费尽了心思也没有找到觉醒的规律。
改朝换代,郁家醉心于血脉研究,为当权者所喜,浮浮沉沉,倒也没有大的变故,就这样一世又一世的传承,然而,到了左念慈掌权的几十年里,郁家因为不屈于淫威,惨遭清洗,幸得几位将军照拂,才免遭灭门。
乱世只求生存,郁家几经战乱,为了保存血脉,族人四处避难,族库中的典籍也随着逃亡变得七零八落,新泽成立之后,随着妖蛊界的稳定,郁家又逐步恢复元气。
只是没想到,新时代的纸醉金迷,让一些族人忘记了先人的警示,一不小心就被搅进了权利的漩涡,没想到当年只会游走在男人之间的合欢宗借着一股东风,在雁鲸有了一席之地。
但自古以来,红颜只会误国,十年荡魔,是郁家噩梦的开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当年那一战,郁家的祖宅被夷为平地,族人消失匿迹,只剩下水中的这座宝塔,彰显着郁家曾经的辉煌。
不可一世的合欢宗也逃到了海外,在北海道苟延残喘,没想到竟然让她们缓过了这口气,本以为自己能为郁家延续血脉,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在作祟,让她又不甘于平凡,翻阅了家族古籍,远赴万里,觉醒了腾蛇血脉,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不能为父母亲人报仇,又无法为郁家传宗接代,那人生还有何意义,郁卿惜陷入了迷茫。
人家说有钱没儿,不算富贵
有儿女没有钱,贫也无妨
人死过只能占一席之地
再大的家和业,一扫平光
我置的万贯家业谁执掌啊
百年后我死了谁来发丧啊
从豪华跑车里传出一阵特殊节律的唱腔,听过的朋友都知道,这是南原域剧,守田人最喜欢的剧种,小天手机里储存了几段类似的曲子,作者当然是满身艺术蛊虫的东哥,不过是稍加了一点润色,改变了一部分唱法,越听就越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副驾驶的男人摇头晃脑听着魔音,根本不顾及任真的感受,女人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浅色的衣服,不过并没有穿礼服,毕竟露出比男人还健硕的臂膀,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任真虽然缺少了几分东方女性的柔美,但身材高挑更显英武,一身女武士战袍反而更适合她,男人的目光,让任真有些不自在,莫非是嘴唇画的太红了?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打死少年郎,这是小天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但又让任真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