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岳寂桐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更偏爱弟弟妹妹,难道是她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被抛弃的人是她?
有人想和她交朋友,她会第一时间自我怀疑,她身上有值得别人交往的价值吗?
别人追她,她会不解疑惑,思考对方为什么追她,她配吗?
一种不配得感始终压在她身上。
她常常觉得自己不配。
她不配得到妈妈的爱,因为她做的不够好。她不配成为一个好的朋友,因为她无法给别人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她不配被人追求,因为她没有任何闪光点。
后来和莫西楼结婚,她也总觉得他的爱是昙花一现,所以她不敢接受,她害怕,害怕莫西楼只是喜欢她的外表,在了解窥探过她千疮百孔的心后,在发现她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之后,他的爱就会散去。
她害怕自己无法承受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代价。
所以她将心门紧紧关闭,她太过懦弱,所以选择将风险降到最低。
只要她不接受这份爱,就不会被他伤害到。
莫西楼提出离婚的那一天,她心里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可随后而来的,是莫大的失落,难过,遗憾。
遗憾?
为什么会遗憾?
她不知道,她选择逃避,忽视这种感觉。
反正她常常逃避,解决不了的问题和情绪,就直接躲掉。
她像一只鸵鸟。
懦弱自卑贯穿了她的人生。
临死之前,她好像知道那种遗憾从何而来。因为她用谨慎拒绝了此生唯一热烈爱过她的人。
重来一世的她,依然带着三十余年压在骨子里的自卑,重生并不会立刻改变她的性格,她还是她。
但又不是从前的她。
她会反省,会尝试做出改变,会试着主动靠近。
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她需要时间,慢慢褪下那层自卑胆怯,变成全新的自己。
暖阳带来一束光,岳寂桐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挡在额前,心里燃起了一簇火苗。
火苗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平静的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