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让戴老板失算了,日本人奈何不了我,所以你又心生奸计,构陷我是地下党,意图给我扣上地下党的帽子,好堂而皇之的除掉我。”
“这一次,戴老板可能又要失算了,因为我从未加入过地下党,甚至与他们没有过任何接触。”
李季直接当着陈辞修与林蔚的面,把戴雨浓勾结日本人,出卖他身份的事情抖落出来。
“胡说八道,戴某一心抗日,众所周知,怎会与日本人沆瀣一气,又岂会出卖你?”戴老板脸色铁青,阴冷的眼神杀机爆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你别忘了,李某也是干这行的,且小有成就。”
李季嘴角扬起一抹讽刺:“戴老板若是继续狡辩,不妨让千面花进来,此刻她就在外面,你授意陈恭澍的那些事,她可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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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保留了军统总部发给陈恭澍的电报初稿。”
“李某本着大家都是同僚,眼下国难当头,不宜发生内讧,便想着息事宁人,可戴老板步步紧逼,为了除掉我,不惜往我头上扣地下党的帽子。”
“李某对党国和校长忠心耿耿,从无其他其他心思,更是从未与地下党有过任何接触。”
“再者,李某是浙江人,又毕业于南京军官学校,家中世代经商,小有资产,在地下党眼中,李某属于资产阶级,是他们要打倒的对象。”
“戴老板就算要构陷李某,也该找些合适的借口,而不是如此这般幼稚,令人贻笑大方。”
李季这番话可谓亳不留情面,甚至,他也没把自己摆在戴雨浓之下,而是与他平级。
“混账东西,简直一派胡言,戴某蒙校长信任,主持军统之事,一向公正无私,岂会行此构陷下属之举。”
“你是地下党的事,铁证如山,任你舌灿莲花,也休要蒙混过关。”
戴老板脸色一片铁青,李季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当众指责他与日本人勾结,这要是被坐实,校长岂会饶过他?
李季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陈辞修与林蔚:“辞公、林长官,卑职所言,皆是事实,可请人证物证。”
其实,他压根儿没有物证,但人证是有的。
而且,他笃定,陈辞修与林蔚不会让证人进来,若是指证成功,便是党国一大丑闻,军统局长勾结日本人坑害下属,此事传出去,必会令外界一片哗然,届时,党国声誉必会一落千丈。
陈辞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看了林蔚一眼。
林蔚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利弊。
站在陈辞修的角度,他当然想戴雨浓垮台,但站在抗战的大局去看,此事不能外泄,否则,必是党国一大丑闻。
旋即。
陈辞修附耳过去,在林蔚耳边嘀咕了几句,林蔚也在陈辞修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嘀嘀咕咕了好大一阵子。
“子禾,过去的事情暂不追究。”
陈辞修对此事下了定义,道:“军统指认你是地下党,对此你怎么解释?”
“辞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对党国和校长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对不起党国之事。”李季正声道。
“你的亲妹妹指认你是地下党,你可敢和她对质?”陈辞修问道,其实,让李季与其妹对质,是他从委座那里给李季求来的情面,能不能自证清白,就看李季自个儿的能力了。
“卑职十分乐意与家妹对质。”李季道。
陈辞修看了林蔚一眼,后者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
“把李子涵带进来。”陈辞修起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道。
此刻。
戴雨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李子涵在军统的酷刑下,已经被屈打成招,而且,他派人叮嘱过李子涵,如果她今天敢乱说一句话,李家之人一个都别想活。
片刻后。
李子涵被两名便衣特务带进来。
她穿着国立中央大学的校服,梳着马尾,神情略带一丝憔悴。
从外表来看,似是没有被动过刑,但只有她知道,军统对她动的酷刑,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子涵踩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大厅,她看到了兄长李季,眼中闪过一抹心酸与愧疚。
她没有诬陷兄长,是军统的人写好口供,强行让她按了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