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头年轻人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把上,眼神中透着凶狠。
阿军和朗安虽然听不懂缅语,但也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杨鸣,等待着他的指示。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平头年轻人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还未抬起,杨鸣就已经快速使了个眼色。
这个微不可察的信号,阿军和朗安心领神会。
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
朗安一个箭步绕到平头年轻人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星,冰冷的枪口紧贴着对方的后脑。
而阿军也在同一时间掏出手枪,稳稳地指向那个纹着盘龙的壮汉额头。
场面瞬间凝固。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呜咽的声音。
平头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盘龙壮汉的脸色由红转白,身体一动不敢动。
“让他们把枪放下!”杨鸣对桑桑温说。
她立即用缅语翻译,声音清脆而坚定。
工棚前的空地上,十几个人保持着诡异的静止姿势。
阳光毒辣,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短促而清晰。
“帮我翻译。”杨鸣掏出手枪,对桑桑温说道。
桑桑温点头,用缅语开始转达杨鸣的话。
经过一番交涉,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水落石出。
这座矿场的原主人,居然把同一块地方抵押给了好几拨人。
杨鸣手里的文件是真的,但对方手里同样拥有一份真的抵押文件。
可即便真相大白,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那个纹着盘龙的壮汉虽然被阿军用枪指着,但眼神依然凶狠,开口说了些什么。
“他说这个矿场原来的主人是华人,你们也是华人,肯定有关系。”桑桑温一边翻译,一边皱眉,“他们觉得你们是来耍花样的。”
即便桑桑温搬出了卢阮发的名号,对方也只是冷笑。
在帕敢这片地界,大大小小的矿场星罗棋布,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卢阮发再厉害,也不可能管到每个角落。
况且在这里,为了利益,人命都不值钱。
僵持许久,桑桑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用缅语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那个纹身壮汉。
对方接过电话,表情逐渐从嚣张变成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