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林耀东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语气中透着一种谨慎,“我让人打听过这个四眼的背景。在滇南的时候,他也算是个人物。后来那边扫黑风声紧,估计是惹了什么麻烦,这才逃去缅甸避风头。”
他停顿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这种在刀尖上滚过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咽下这口气。依我看,他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值得警惕。”
“警惕?”张泰嗤笑一声,烟雾从他微启的唇间缓缓溢出,“几百万的场子说烧就烧了,要是真有什么手段,早就该亮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轻蔑:“连滇南那种地方都待不下去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林耀东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笑了笑:“再观察几天吧,说不定很快就有意思了。”
张泰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透露出某种决断:“等不及了。大都会工程五月前必须动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既然这个小四眼不敢动黄海,那我们不妨替他出这口气。”
这番话让林耀东立即捕捉到了其中的深意:“你是说,借四眼的名义去动黄海?”
张泰没有正面回答:“先从黄海身边那个叫螳螂的开刀。让他在医院里好好躺几个月。”
“明白了。”林耀东简短地应道。
正午的阳光将办公室的温度略微提高了一些,年轻的服务员推门而入时,还带着一股面馆里的烟火气。
他手中的托盘上,两碗担担面整齐摆放,红油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们煮一碗面要这么久?”张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年轻服务员显得有些拘谨,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现在是饭点,店里比较忙……”
他的解释还没说完,就在张泰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张泰缓缓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筷子搅动了几下:“面都坨了,怎么吃?”
“十分钟之内,重新上两碗。”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冷了下来,“要是超时,你们那个面馆就不用开了。”
年轻人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什么样的存在。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托盘,几乎是落荒而逃。
“何必为难一个服务员?”林耀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这么一吓唬,这家店估计很快就会搬走。楼下本来吃东西的地方就不多。”
张泰整了整西装袖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是他们的事。既然要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就得懂规矩。走,吃饭去。”
“不是让人家重新去做吗?”林耀东有些意外地问道。
张泰嘴角泛起一丝轻笑:“让他去做是一回事,我要不要吃是另一回事。既然没吃,自然也不用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