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毛的队伍开始出现松动。
有人以家中急事为由告退,有人则借口身体抱恙。
每一个借口背后,都是对生死利害的清醒权衡。
三毛对这种状况早有预料。
这场“战前动员”的真正目的,不是招兵买马,而是要在南城道上播下一颗种子,让人们知道,有人敢向马疯子发起挑战。
当三毛选择君悦酒店作为谈判地点时,他是在刻意模仿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哥们。
在南城,君悦不仅是一家高档酒店,更是地下世界重要人物会面的象征性场所。
这个选择透露出三毛对权力符号的粗浅理解,也暴露出他急于跻身上层的焦躁。
消息很快传到马疯子耳中,三毛要在君悦与他谈判。
……
天元物业的办公室里,马疯子端坐在老板椅上,眉头微皱。
三毛突然跳出来要谈判的举动,打破了他一贯的认知框架。
这种异常往往意味着危险。
他仔细梳理着这段时间的线索,对方销声匿迹的这段日子,各个情报渠道都没有消息,就连最底层的混混都打听不到半点风声。
这种反常,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龟儿子,”马疯子深吸一口烟,目光阴沉,“消失这么久,八成是去弄枪了!”
站在一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老大,那还去不去谈判?”
马疯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为什么不去?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觉得老子怕了这瓜娃子?”
“要不要……”手下压低声音,“带家伙?”
“带个鸡儿!”马疯子不屑地弹了弹烟灰,“这瓜皮以为搞把枪就能在南城横着走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荣哥,晚上得空不?陪我去君悦耍会。”
荣建,作为南城执法队所长,在地方势力的博弈中占据着特殊位置。
他与马疯子的交情可以追溯到省体校时期,这份老乡情让两人的关系远超普通的利益往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局。
如果三毛真敢动枪,荣建的人就有充分理由将其就地正法。
如果他不敢,非法持枪的罪名同样足以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吃尽苦头。
而一旦他们进了苦窑,马疯子自有办法让他们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