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被轻轻推开,老五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肥大的工装裤和沾满油渍的外套,头上戴着顶破旧的鸭舌帽,活像个修理厂的学徒。
这身打扮在南城街头完全不引人注目,是最好的伪装。
“鸣哥。”老五冲杨鸣点了点头,脱下帽子揉了揉满是汗水的短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看得出这两天没怎么合眼。
屋内的几个人都望向他,等着他带来的消息。
“说说吧,外面什么情况。”杨鸣沉声道。
老五搬了把椅子坐下,掏出一包紫云,但还没点就被朗安一把按住了:“鸣哥还在养伤。”
杨鸣无奈的笑了笑,自从自己受伤之后,朗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像一个管家婆。
他摆了摆手:“没事,抽吧。”
老五讪讪点燃烟,清了清嗓子:“外面都快翻天了。王名豪这个杂种使了黑的白的两手,把我们的产业几乎都查封了。众兴被市监局盯上,挂了整改牌子。腾昌物业被税务局查,说是账目有问题。夜场被消防叫停,德州俱乐部更惨,直接被贴了封条,说是涉赌。”
杨鸣的眼神没有波动,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街上呢?”杨鸣问。
“乱得很。”老五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王俊带着人满城撒网,见着我们的人就往死里打。东区两个看场子的被砍得差点没命。南区小马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打断了两条腿。西区小李家的水果店被砸了个稀巴烂……”
“有没有死人?”杨鸣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目前知道的有三个。”老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其中两个是夜场的,一个是工地上的。不排除还有没找到的。”
杨鸣微微闭了闭眼睛,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两下。
“我们的人呢?”
“按你的吩咐,全部撤了。能联系上的都躲起来了,大部分在城外的几个点。”老五说,“黄海那边也是,全都缩着,街上看不到一个他的人。”
“王名豪现在人在哪?”
“这孙子挺精的,”老五咬牙切齿地说,“听说已经离开南城了,就剩王俊在城里晃荡。”
孔强江听到这里冷笑一声:“缩头乌龟。”
杨鸣却若有所思:“他这是料定我这次栽了,先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