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早点摊上,刚下夜班的出租车司机们边喝着稀粥边交换着听来的消息。
“真不是开玩笑,我一个哥们是殡仪馆的,说尸体已经拉过去了,脑袋都没了一半。”
洗浴中心的更衣室里,几个昨晚在这过夜的包工头穿着浴袍,表情凝重。
“王名豪这一死……我们那工程怎么办?”
上午十点,市中心一家茶楼的包厢内,两个混混面面相觑。
烟雾缭绕中,话语支离破碎。
“王名豪都保不住自己,我们……”
剩下的话无需说出口,二人默契地换了话题。
信息在流动,变形,发酵。
有人说王名豪是被杨鸣的人干掉的,也有人说是死于黑吃黑,还有人说是他以前的仇家。
谁也说不准真相,但每个人都选择相信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版本。
黎玉芸的别墅里,窗帘紧闭,前来询问的人络绎不绝。
他们脸上带着悲伤、恐惧,或者是精心伪装的面具。
黎玉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套装,妆容精致,面无表情。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那双手偶尔会无意识地紧握又松开。
“芸姐节哀。”一个中年男人弯腰献上一个装着存折的信封,“有什么需要,兄弟们一定……”
黎玉芸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谢谢,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午后,南城各大路口开始设卡。
每辆驶出城市的车辆都要接受检查。
驾驶证、身份证、行李箱,一样不落。
高速收费站外,车龙延伸数公里。
司机们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但没人敢对那些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发牢骚。
“听说是在抓杀人犯。”一个司机摇下车窗,对邻车说道。
“可不,昨晚死了个大人物。”另一个司机回应,声音压得很低。
国道线上,临时检查点摆开,十几名执法员穿梭在车流中。
四个年轻人挤在一辆破旧面包车里,被拦下检查。
“去哪儿?”执法员敲敲车窗。
“去绵市,打工。”开车的小伙子说,声音有点抖。
“打开后备箱。”
他们的车被彻底检查了一遍,连座椅下面都没放过。
几分钟后,执法员挥手放行,面包车才被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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