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又折返回来,矮个中年人脸色阴沉地丢下一句话:“你耍我?”
麻子挨了一顿打,鼻青脸肿的。
他嘴上没服软,说公司有规矩,欠条上没有公章,财务不可能给钱的。
公司那边的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麻子一直联系不上,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这种时候更不敢乱动公司的钱。
一周后,公司派人到处找他,也来过这家酒店,不过前台接待,是那伙人安排的临时工,说麻子退房了,不知道去哪。
第二周,公司总经理孙东终于警觉起来,派人去打听还是没有结果。
于是他联系了麻子之前交代过的朋友阿军,阿军这几天在双城,离这边有几百公里。
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安排人过来。
“妈的,这群砸碎!”麻子坐在床边,牙根直痒。
他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嘎声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天空阴沉得压人。
楼下几个零工模样的人在搬运建材,麻子看了几眼,又烦躁地转身。
如今最让他担心的就是花鸡。
对方说要联系杨鸣,当时他刚到酒店,正准备和杨鸣汇报,结果就被困在了这里。
这几天南城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只能猜测。
麻子抹了把脸,胡茬扎手。
他看了眼墙角那个早已没水的暖壶,喉咙干得像贴了砂纸。
他们昨天只给他送了一瓶矿泉水,到现在已经见底。
他又看了眼表,下午四点十七分,离送晚饭还有两个多小时。
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麻子走到窗边,一辆满是灰尘的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
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下车,动作利索地走进酒店大门。
麻子心里一动,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几分钟后,走廊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打斗声。
麻子警觉地站起来,盯着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
随后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撬门锁。
麻子迅速环顾四周,抄起床头的台灯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