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色将青。
凤阳街上,文武百官纷纷朝奉天殿赶去。
李景隆身穿蟒袍,腰挂绣春刀,自家门而出,独自赶往皇宫参加早朝。
大街上,只见胡惟庸一身朝服,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作为当朝丞相,这份傲气他还是拿捏得住的。
可当他路过午朝门时,脚步猛地顿住,就见前方一道红黄身影伫立在阶前,于晨光中煌煌生威。
“这是....曹国公家那儿子李景隆?”胡惟庸眯起眼睛。
其他官员也纷纷驻足。
“胡相早啊。”李景隆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小国公好大的恩宠,蟒袍加身,真是羡煞旁人啊!”胡惟庸冷哼一声,大步朝宫内走去,心里醋坛子都打翻了。
李景隆身上的红黄相间的蟒袍,还有腰间的绣春刀,让他甚是眼热。
朝中素来有规矩,蟒袍非一品高官不可穿,可至今也没见有人被赐予蟒袍,而绣春刀更是天子近卫才能佩戴。
这李景隆不过十二三岁,何德何能,恩赐凭什么能在他这当朝相国之上?
有人欲言又止,但看到胡惟庸铁青的脸色,还有那一身华贵的蟒袍,都识相地闭上了嘴。
“这小心眼,真是没谁了!”李景隆不屑一笑。
算算日子,胡惟庸没几天好蹦跶了,倒也没必要跟他较真儿。
百官入殿站定,李景隆不紧不慢地走到高台之下的左侧站定,右侧站着的则是徐增寿,此时正朝着他挤眉弄眼呢。
胡惟庸站在文官首位,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喝,群臣齐声山呼见礼。
“免礼!”朱元璋坐定于龙椅之上,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李景隆身上,“这小子,换身行头更是人模狗样,倒是生了个好皮囊。”
“九江,上前来!”
“臣在!”李景隆趋步向前。
胡惟庸心头一震,见朱元璋这份态度态度,再结合着李景隆超出礼制的着装打扮,想必今日朝堂怕是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