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镇子里其他老家伙不采访,来我这里干嘛?”
黑色大门打开,一个腿脚不便的阿婆来开门,浑浊眼珠打量两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回走。
根据刘虎提供信息,陈阿婆是外面嫁来的女人,生活在美好小镇几十年,曾经有一儿一女。
可惜那个年代资源匮乏,陈阿婆怀着孕,男人在厂子里被卷进纺车,抬回来血肉模糊,吓得她早产生下儿子。
陈阿婆还在月子里要操办男人葬礼,应付过来分瓜补偿金的亲戚。
她实在没办法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威胁,蚂蟥一样的亲戚才离开。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陈阿婆女儿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血小板急剧减少,比对配型,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骨髓正合适,她不顾婆婆反对,顶着所有压力要救活女儿。
可惜女儿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儿子早产体弱,献过骨髓后身体更差,病病歪歪拖了三年还是走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拖垮陈阿婆,也拖垮了整个家。
公公、婆婆对她十分不满,镇子里其他人背后议论纷纷。
那些年她过得特别不好,几次想要自S轻生。
折腾几次,公婆不敢再过分刁难,熬几年他们走了,偌大房子只剩陈阿婆一个人,渐渐被镇上居民边缘化。
“陈阿婆,我论文需要小镇近代史做素材,您能帮帮我吗?”
居诸小心翼翼擦去礼盒上雨水放在小桌上,甜甜一笑,满脸胶原蛋白,珠圆玉润,特别讨喜。
事实上她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获得别人的好感。
居诸总绷着脸,无非是不希望老头儿带着她出活儿被人看轻。
“你要问什么?”
陈阿婆坐在躺椅上,点点旁边竹编椅子。
“老婆子上年纪,记忆力不好,能想起什么说什么。”
“阿婆,您介意我录像吗?”居诸憨憨一笑,“我怕回去记不住,可以再看一看!”
“随你!”陈阿婆轻哼,“我孤寡老婆子还怕你拍视频?”
“诶~谢谢您~~”
居诸这句甜度爆表,陆今安修长手指扯扯领口,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四处乱飘,也想让她用这种嗓音喊喊他。
陈阿婆住的是几十年前老房子,美好小镇有钱以后帮她修缮过。
墙面深深浅浅白漆,院子顶部盖上雨搭,地面干爽,细雨敲打油布,听着特别助眠。
“陈阿婆,您为什么不喜欢淋雨啊?”居诸抬头看蓝色油布,“我看镇上人、慕名而来的外地人都在雨中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