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整个法阵如同巨大的阴阳双鱼,而两处阵眼正泛着诡谲的暗红与青金光芒。
楚铭的睫毛微微颤动。灵气已凝成实质,浓稠得如同蜜浆贴着皮肤流淌。当第一缕青雾钻入经脉时,他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那感觉像是吞下了整片春日,暖意顺着血管在骨髓里炸开烟花。
“嘶......”他耳尖忽然捕捉到一缕压抑的喘息。
隔着朦胧的灵气帷幕,隐约可见凤栖梧的绯色衣袂在气旋中翻飞。她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染着薄红,连带着那柄绯玉剑的嗡鸣都变得绵软,剑穗上的赤晶坠子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倒像是某种旖旎的应和。
楚铭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挂着的留影珠。若是录下这百年难遇的画面,怕是能讹那冰美人三座灵石矿脉。
反观横在膝前的幽冥剑,活像个清心寡欲的老道。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生命精元触到剑身时,暗金纹路便会泛起排斥的涟漪,倒像是被登徒子唐突的闺秀。
“瞧瞧人家。”楚铭屈指弹了弹剑柄,震得虎口发麻,“白给的机缘都不要,活该你当千年老光棍。”
剑柄处的饕餮纹闪过讥诮的幽光,转眼又恢复死寂。
当辰时的更漏声穿透结界时,楚铭惊觉掌心纹路竟泛着翡翠光泽。他试着用指甲划过手臂,血珠未及渗出便被青雾填平——这正是古籍记载的“青玉琉璃体“初成之兆。
环视四周,那些本该消耗殆尽的灵气竟仍如翠色绸缎悬浮半空。
阵眼处的嫣红身影已被裹成茧状,绯玉剑的穗子却还在贪婪地吞吸灵气,活像饿了三日的饕餮。
对面两位少女的异状已然平复,凤栖梧与古剑器灵此刻已适应了能量流转。楚铭百无聊赖地调出系统界面,发现标注着凤栖梧的任务栏里,象征着危机的红色计时器竟已熄灭。
“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青年用食指敲打着青石地面,目光扫过七百载修为的奖励说明,这是他穿越以来收获最丰厚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