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颤抖的尾音散入浓雾,四周诡谲的符文忽明忽暗。她死死攥住衣角,绣鞋碾着满地碎晶发出细响。忽见雾墙裂开缝隙,玄衣青年携着流光踏出。

“东南巽位有生门。”楚铭腕间淡金色光晕流转,齿痕已消,“不过...”他望向雾海深处蹙眉,“这阵法暗藏乾坤挪移之术,即便破阵...”

未尽之言消散在风中。凤栖梧悄悄打量他凝重的侧脸,方才咬人的虎牙无意识磨着下唇。浓雾如浪涌动,将两人身影渐渐吞没。

这座古域秘境绝非表面所见那般平静。

谁又能保证脱困之后不会遭遇更大危机?

但枯守原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楚铭暗自决定见机行事,只是这些思虑不便向身侧少女言明。

“你离开也不打声招呼!”凤栖梧攥着裙角的指节发白,平日里张扬的声线此刻像被揉碎的羽毛,“我还以为...以为要独自面对这些了。”

楚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难得示弱的大小姐,指尖轻触她沁着薄汗的额头:“若真想抛下你,何必折返涉险?”

少女非但不躲,反而将额头贴得更近些:“楚大哥最重情义了!方才是我错怪你。”垂落的眼睫掩住狡黠流光——她可没忘记此刻是人在危境。

为防再被落下,凤栖梧的视线如同系在楚铭衣袂上的银铃,连衣料褶皱的晃动都要仔细追踪。

“难得听你说句软话。”楚铭忽然驻足,戏谑目光扫过少女瞬间绷紧的肩线,“方才似乎有人咬牙切齿,骂什么负心汉、铁石心肠...”

“有这等事?”凤栖梧煞有介事地环顾四野,琉璃眸中盛满无辜,“定是阴风作祟扰人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