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猩红血雾喷溅在界碑上时,她突然读懂青年嘴角那抹自嘲——七百载修为积蓄在识海,偏要逞强保留突破契机。
古剑突然泛起翡翠流光,楚铭惊觉四肢百骸涌出汩汩清泉。
千年寿元的滋养让碎裂的经脉飞速重组,他错愕地看着掌心新生出的淡金纹路
。头顶风刃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在剑锋暴涨的幽蓝焰火中寸寸崩解。
“扶我...”沙哑的尾音未落,带着栀子香气的云袖已缠上他臂弯。
楚铭垂眸望着少女发间摇晃的银步摇,突然庆幸方才没领取那些修为——至少此刻,他能名正言顺倚着这抹温热。
白衣少女足尖刚触地便飞奔而至,焦急地拽住他衣袖:“这阵法凶险得紧,我助你结护体结界?”
楚铭嘴角渗出猩红血线,双臂青筋暴起抵着震颤的剑身:“不必,这罡风后继乏力......”话音未落,喉间又涌上咸腥。他方才勘破阵眼时就发现,此处的古禁制虽能凝出致命风刃,却像断流瀑布般难以持久。
剑锋与风刃相抵处迸溅出星火,映得他眉间朱砂痣忽明忽暗。正如所料,体内长生诀运转三周天后,被震裂的经脉已开始自我修复。
原本打算动用封印在丹田的七百年修为,此刻反倒庆幸自己沉住了气——若真在此地突破化形境引动雷劫,怕是会惊动禁地深处更可怕的存在。
“还说没事!”凤栖梧嗓音发颤。眼前人月白长衫浸透暗红,玄铁剑柄已烙进掌心血肉,双腿更是在青石板中陷下半尺有余。她指尖凝起疗愈灵光,却被楚铭摇头制止。
三十息过去,撕天裂地的罡风肉眼可见地衰弱下来。楚铭忽然暴喝一声,足下青砖应声龟裂,生生从石坑中拔身而起。
剑锋顺势斜挑,残留的丈余风刃竟被生生劈成两缕青烟。
“所谓上古杀阵,不过尔尔。”他挽了个剑花收势,背后冷汗早已浸透中衣。方才若是错判半分,此刻怕已成剑下亡魂。转身确认凤栖梧无恙后,目光落在三丈外若隐若现的阵纹上——两重绝杀阵竟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这般凶险的布阵手法,当真闻所未闻。
凤栖梧屏息凝神立在楚铭身侧,纤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器。空气中漂浮的阵法余波让她的发丝微微颤动,两人如同置身于看不见的蛛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