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正用火灵石炙烤着半块冷硬的炊饼,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李石腰间别着破损的传讯玉牌,上面"谢凤栖梧"三字已黯淡无光。

西侧丹房突然腾起青烟,胡成天捧着炸裂的丹炉冲出来,鼎中残渣竟凝成血色人形。众人面面相觑——那轮廓分明是半月前失踪的楚铭。

烈日当空,金狮慵懒地蜷缩在伙房门口晒着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青石板。自打张温城告假后,那锅秘制炖肉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惹得它肚里馋虫翻腾。忽然,圣兽特有的感知神经微微颤动,让它抬起了硕大的头颅。

禁地方向传来的生命波动正上演着诡异戏码——楚铭的气息昨日突然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却在午时三刻骤然收敛至微不可察。正当金狮焦躁地刨动前爪时,那股气息又奇迹般复苏,带着某种令它鳞片倒竖的远古威压。这分明是顶级妖兽淬体时才有的共鸣频率!

"咚咚!"

似战鼓擂动的血脉震颤穿透虚空,金狮紧绷的肌肉突然放松,嘴角竟扯出人性化的弧度。能让它这上古异种产生臣服冲动的肉身强度,怕是雷炎长老他们赶去也只能当观众。

......

雷池结界内,楚铭倚着焦黑岩壁,目光掠过少女起伏的胸口:“某些人该不会把气血丹当糖豆吃吧?这耐力连后山野兔都不如。"

"你...呼...站着说话...不腰疼!”凤栖梧双手撑膝急促喘息,束发丝带早不知散落何处。三日前为护这混蛋周全,她几乎耗尽了本命真元,此刻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猝不及防间,绣着云雷纹的鹿皮短靴狠狠踹中某人大腿。楚铭却纹丝不动,反手握住那段莹白脚踝:“若我真死在雷暴里,姑娘莫不是要披麻戴孝?"

凤栖梧的耳尖瞬间充血,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你若陨落本姑娘就..."差点酿成大祸。她借俯身拾取御雷令的姿势藏住红霞漫染的侧脸:"自然是广发喜帖昭告天下,庆贺世间少了个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