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可知……”老者声如古钟余韵,殿内十二根盘龙柱应声共鸣,“三日前禁地剑冢已有异动。”他指尖轻弹,三道剑气悬停在众人眉心,“擅自扰动天机者,“
谢海兰发间玉簪突然崩碎,青丝散落间露出额间血色剑纹,就在她即将跪倒时,孟阳炎突然收势轻叹:“痴儿,随老夫走趟剑渊吧。”
青铜香炉腾起的青烟突然凝滞,孟阳炎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三声,谢海兰只觉得肩头仿佛压着千年玄铁,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墨玉地砖上。
直到那道苍老身影化作青烟消散,她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五日前的血月异象,你们当老夫眼盲么?”孟阳炎的声音从虚空传来,震得梁柱上的避尘铃叮当作响。
雷炎长老喉结滚动,将涌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方才那道神识威压,分明在众人灵台刻下禁言咒。
谢海兰以额触地,发间珠钗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求您……”话未说完,半空突然坠下一枚鎏金令牌,正落在她眼前三寸处。
令牌上“赦”字泛着血色,分明是镇守禁地的离火符。
当雷炎掀开垂着七星流苏的殿门时,三十七名弟子齐齐倒抽冷气,他们师尊的赤焰袍竟浸透冷汗,在暮色中蒸腾出缕缕白雾。
“成了!”胡成天挥动铁勺砸在廊柱上,震落簌簌金粉,他两个胞弟却盯着谢海兰惨白的脸色,这位素来端庄的丹霞长老,此刻正死死攥着某件东西,指缝间渗出暗红微光。
楚铭抹去嘴角雷纹,任由暴烈的电芒在经络中奔涌,当他第七次跃入雷瀑时,惊觉紫府内的元婴竟生出第三对臂膀。
深渊底部传来锁链崩裂的脆响,混杂着某个沙哑笑声:“小子,你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楚铭攥紧拳头,周身突然炸开闪电蛛网,就在二十四小时前,这些游走的电芒还险些要了他的命,此刻却如温顺的银蛇缠绕在他臂膀间,随着呼吸吞吐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