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云摩挲着掌中流转赤芒的手套,细密编织纹里隐约有熔岩流淌。
当指尖穿透船体寒雾时,竟真的触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铁灰色云层压得很低,两道身影正沿着船体外侧的金属舷梯向上攀登。
林肃云单手扣住冰凉的栏杆,军靴在结霜的踏板上敲出清脆声响。
即便失去右手,特种兵出身的身体素质仍让他如履平地。
甲板上的积雪泛着诡异的铅灰色,白骨机械臂在指令下开始高频震动,如同电动扫帚般将沉积物推下船舷。
随着雪层剥落,数具被冰晶包裹的机械臂显露出来,它们僵硬的手掌里攥着某种银蓝色节肢生物,冰棱在虫体表面折射出冷光。
“别碰!”林肃云拽住想要凑近的刘雯诗,“这些冰巢虫体表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说话间他踉跄半步,左肩重重撞在舱壁上。
被低温延缓的冻伤此刻全面爆发,整条右臂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实验室里,十二具长腿沙丁鱼的冰雕整齐排列在操作台上。
刘雯诗抄起解剖刀麻利地斩去鱼头,刀刃与冰晶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她余光瞥见林肃云正将断掌碎片拼接成完整轮廓——五根指骨完好无损,但掌纹处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当幽绿色术式符文在断腕处亮起时,刘雯诗瞳孔骤然收缩。
数以百计的机械蜘蛛从魔法阵中涌出,它们用液态金属丝线缝合骨骼缺口,又将沙丁鱼尾部的活性组织编织填补。
冷冻舱的白雾中,新生手掌逐渐成型,却在尾指根部诡异地衍生出半截鱼类的节肢。”看来低温影响了细胞重组。”林肃云尴尬地活动着那条会自主蜷缩的异形指节,“能帮我做个小手术吗?”
刘雯诗憋笑憋得肩膀发颤,金属镊子却稳如磐石。
当多余组织落入培养皿时,那条顽皮的鱼腿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