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缺德玩意儿在我家门口拉屎?!”
他一怒之下。
怂了一下。
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正常人谁会在大雨天蹲别人家门口拉屎?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门外的人,绝对不正常!
难道...是街上的那几个傻子?
因为前几天抢了他们两串糖葫芦。
所以...趁着下雨天搞偷袭?
方白披上湿漉漉的衣服,抄起那根被烧得只剩半截的烧火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深吸一口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留着两道血红色的印子,形状怪异,不像人脚,倒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
血印的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方白的脸色顿时就白了,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方白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他家唯一的餐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糊糊的东西。
小主,
那东西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狗,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正缓缓地朝他“看”过来。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
“嘴”是一条裂缝,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喉咙间发出一种低沉的“咯咯”声。
方白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幻,从惊恐到呆滞,最后定格在一个憨厚礼貌的笑容上。
“打扰了,这个家...送你了。”
“砰!”的一声关上门,方白撒丫子就往雨幕中跑。
“我靠!”
“有怪物啊!!!”
“*&**&##!”
方白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腥臭的气息像一团浓稠的液体,堵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他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双腿好似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身体笔直的往前倾倒。
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无尽的窒息感,让他丧失了除视觉以外的其它感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缓缓逼近,血糊糊的身体在泥泞的雨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方白的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逐渐被一片血红覆盖。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擂鼓般在耳边轰鸣,每一下都好似要震碎他的胸腔。
冷,前所未有的冷,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我就要死了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绝望如潮水般涌出。
临死前,方白的最后一抹余光瞥他的家。
床垫下,压着一张录取通知书。
『蜕光圣堂大学』
联邦名牌大学。
学校坐落在新世。
那是无数旧州之人遥不可及的地方。
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希望,和门票。
甚至直到现在,他还在为那堪称天价的学费而奔波。
那是他近几年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