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七根银针没入膻中穴时,暗紫色血块突然从她唇间涌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绽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谢辰的真气里掺了蚀骨散。”
李泽用镊子夹起沾染毒血的棉球,在阳光下观察其渐变色泽:“但三个月前我们在武道馆切磋时,他的内劲还是纯阳路子。”
这手法倒像是南疆巫毒一脉的路数,后半句话被他咽回喉咙,余光瞥见司徒颖迷茫的表情。
司徒颖扶着乔西言发凉的手腕,听着那些“气海”“灵枢”之类的陌生词汇在空气中碰撞。
她看见李泽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随着话语频率轻轻颤动,忽然意识到自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喉间泛起淡淡的涩意。
“当时他拳风擦过我左肩……”乔西言突然抓住李泽袖口,瞳孔因回忆微微收缩:“就像有团冰碴子顺着经脉往心口钻。”
“毒功反噬通常需要媒介。”
李泽用酒精棉擦拭着银针,状似不经意地转向王成斌:“你接他那拳时,有没有闻到特别的气味?”
会议室百叶窗的缝隙漏进细密光斑,谢天将检测报告摔在桌上,纸张与实木桌面碰撞的闷响让谢辰心头一跳。
王成斌注意到文件袋边缘隐约透出的“功法监测中心”钢印,突然想起上周深夜经过武库时,瞥见过谢天与几个黑袍人交谈的剪影。
谢天返回办公室后,取出几枚灵石分发众人:“暂时去基层历练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另有安排。”
原本惴惴不安的下属们如释重负,连声道谢退出房间。
待室内只剩谢辰,谢天突然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空间回响。
谢辰捂着脸辩解:“大伯为何动怒?方才分明已制住乔西言……”
“看看监察司刚送来的材料!”
谢天将加密终端甩在桌上,全息投影立即显示出财务漏洞和数份受害者证词。
谢辰瞳孔微缩,强辩道:“李泽那家伙……”
“但凡涉及灵能者权益的案件,联盟调查局必定深挖到底!”
谢天扯开领口透气:“除了这些,还有多少烂账没收拾干净?”
“就三起情感纠纷,补偿金都付清了。”
谢辰目光游移。那些女修最初收钱时千恩万谢,事后却反悔纠缠,他才不得已采取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