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瞥见谢天嘴角转瞬即逝的冷笑,心头蓦地发紧。

廊道拐角处,龚军攥着谢天递来的鎏金药瓶浑身颤抖。

“这是能让真气暴增三倍的秘药。”

谢天指尖划过瓶身诡异纹路:“记住,药效只有十分钟。”

月光透过窗棂,在药瓶表面映出森冷幽光。

杨政特意落在最后,压低声音对李泽耳语:“春市那场爆破案处理得漂亮,不过……”

他忽然提高声调:“年轻人切记戒骄戒躁!”

这刻意为之的官腔,让李泽嗅到了更复杂的棋局气息。

“杨部长抬爱了。”李泽嘴角噙着温和笑意,双手交叠在檀木桌沿轻轻叩动。

颜学勤将青瓷茶盏推至李泽面前,蒸腾的水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省厅表彰文件下周就会送到你办公室。”

他忽然转头望向正在整理公文包的杨政:“另外劳烦杨部先回吧,我和李队长要谈些家事。”

待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颜学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盏沿冰裂纹:“当年谢天倒台时,这位可是连夜写了七封检举信。”

他抬眼凝视李泽:“你明白我的意思?”

“多谢颜哥提醒。”

李泽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墨玉扳指,瞥见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是颜老的事?”

“父亲在燕京疗养院。”

颜学勤从鳄鱼皮包里取出鎏金请柬:“你开的十三味珍奇药材,我们托人从长白山雪线以上采齐了。”

烫金云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包括那支千年雪蛤的脊髓。”

李泽霍然起身,玄色唐装下摆扫过红木椅背:“现在就走?”

贴身暗袋里的千机子隔着丝绸传来温润触感,这株形似翡翠珊瑚的灵药在他药箱里尘封三年,等的正是此刻。

疗养院顶层的恒温病房里,颜立贤枯瘦的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

当李泽的指尖搭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腕时,老人腕间监测仪的心率线突然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