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之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炎龙。龙目竟是用两粒跳动的火星镶嵌而成,仿佛随时都会破玉而出,腾空而起。
“炎龙令?!”
一旁正在斟酒的陈管家手猛地一抖,酒液泼洒在衣袖上也浑然不觉。这位素来沉稳的中年人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喉结上下滚动:“家主,这可是能够调动炎龙铁骑的……”
“哈哈!天儿三岁能作诗,五岁入武道,六岁便已踏入炼气五层,身为我凌家麒麟子,早晚要接任家主之位。”凌战摸着凌天的小脑袋自豪的说道。
“老陈,你在凌家也待了二十多年了,你看着天儿长大,在我心里,你早已和他的亲叔叔无异。”
凌战大笑着一挥手,炎龙令稳稳地落入凌天怀中。
“待天儿及冠,我定会亲自教他掌兵,统帅我凌家炎龙铁骑,征战四方!”
酒过三巡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鸦啼。尖锐,凄厉,刺破满庭笑语。
";嗖——";
一道黑芒贯穿殿门!直冲凌天袭来!
凌天怀中的炎龙令骤然爆出火光。龙目火星炸成火网,硬生生逼退那抹杀机。
小主,
此时陈管家袖中滑出短刃,寒光掠过凌战咽喉的瞬间。
";陈默!你!";凌战旋身暴退,怀中凌天被气浪掀飞。母亲苏清雪凌空接住孩子,裙摆翻涌间甩出千百道冰棱朝着管家陈默飞去,却被殿外射来的箭雨尽数击碎。
";黑鳞箭...墨羽狼骑!";凌战目眦欲裂。他看清陈管家破裂衣襟下露出的狼头刺青,那是墨羽城死士的标记。
“轰隆!”
九龙琉璃灯齐齐炸裂,火油如雨倾泻。凌天在母亲怀里看到终生难忘的画面——他昨日还撒娇讨糖吃的陈叔,此刻面无表情地割开三长老的喉咙;总爱偷塞给他桂花糕的侍女春桃,袖中翻出淬毒峨眉刺捅进七叔后背;就连平时对他最好的堂兄凌青,也被勒断了脖颈。
";为什么...";六岁孩童的尖叫卡在了喉咙。苏清雪单手结印,冰霜自她脚下疯狂蔓延,将凌天封进一樽冰棺:";战哥!开禁阵!";
凌战一拳捶碎胸前玉佩。整座凌云城地动山摇,七十二根盘龙柱破土而出,龙口喷吐的雷光交织成网。墨羽士兵在电网中化作焦炭,陈管家的左臂也被雷火吞噬,可他仿佛感知不到疼痛,独臂挥刀斩向冰棺。
";带天儿走!";凌战浑身浴血,徒手捏碎一名墨羽修士的头颅。他脊背弓起,皮肤下凸起游龙般的青筋——这是在燃烧本命精血催动禁术!
苏清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冰棺上。棺盖浮现血色符文,随后让自己的战马青鳞驹驮着哭喊捶打的凌天朝后山疾弛。凌天在冰棺里看见父亲徒手撕开陈管家的胸膛,却被三支黑鳞箭贯穿心口。
";父亲——!!!";
冰棺中的孩童疯狂拍打棺壁。冰面映出他扭曲的脸,泪水在脸上冻成冰渣。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那是凌家修士在自爆内丹......
第五日丑时,神忌森林
凌天蜷缩在青鳞驹腹下。这匹通灵妖兽已跑瘸了左前蹄,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混着冰碴的黏液。
枯枝断裂声响起。
";小野种倒是能跑。";墨羽修士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青鳞驹突然人立而起!它一口咬住凌天衣领甩上后背,独眼中迸发决绝的青光。妖兽内丹破体而出,化作万千风刃卷向追兵,本体却驮着孩子冲向断魂崖。
";拦住它!";
箭雨追着马尾钉入地面。青鳞驹在跃出悬崖的刹那回头,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凌天掌心,像是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