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山脉,洞穴深处。
凌天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精血。
精血仿佛被牵引般,缓缓飘向传承玉简。
就在两者触碰的刹那——
四周岩浆的咆哮声瞬间消失。
凌天感觉自己像被抛入无垠虚空。
脚下,一条银河静静流淌,河水中闪烁着金色的符文。
抬头仰望,九轮血月,高悬于天际!
每一轮血月中,好似囚禁着一道龙影,它们疯狂地嘶吼着,挣扎着,似乎要冲破这血色牢笼。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从虚空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凌天低头,骇然发现,自己的胸腔竟然变得透明!
一颗暗金色的心脏,被数百道血色锁链紧紧缠绕,而锁链的另一端,链接着虚空尽头。
那里,坐着一个由符纹构成的人形轮廓。
“一千年了……”
那轮廓缓缓抬手,轻叩虚空。
刹那间,整个幻境轰然重组!
凌天脚下的银河倒卷而上,化作一尊古朴王座。
九轮血月坠落而下,凝成一顶璀璨王冠。
符纹人形睁开双眼的瞬间,凌天体内血液,骤然沸腾!
只见凌天,双臂龙鳞疯长而出,指甲化为锋利龙爪,脊柱传来噼啪爆响,血脉深处狂龙怒吼。
“吾乃符祖,肉身化道之时,留此残念于世。”
符祖的声音,如同万剑刮擦玄铁,每一个字,都震得凌天识海翻涌。
“一千年了,汝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符祖屈指轻弹。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九幅画卷。
第一幅,蛮荒战场:一位青衫修士,以指代笔,在胸口刻下一道赤红符纹。他抬手间,十万妖兽灰飞烟灭,而自己,却也浑身龟裂,如同破碎瓷器。
第二幅,魔界炼狱:一位白发老者,脊骨上浮现出一道紫色雷符。他引动九天神雷,劈碎了整座魔城,最终,被自己的雷符反噬,劈成焦炭。
……
而第九幅,最为骇人——
一名血衣青年,额生天符,竟将整片星域炼成符箓!
天道降下灭世雷罚时,他大笑着撕开胸膛,用精血写下最后一个"逆"字,带着漫天星辰同归于尽!
“此乃《九符煌天诀》!”
符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本诀,乃吾上古符修一脉的至高秘典!不修外器,独以自身血脉为炉,符笔为引,将肉身炼成‘活符’!而每重境界,皆需以血为墨、以骨为纸,刻下本命符纹。修至圆满,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法则!”
“符修,以自身血脉为根基。血脉越是精纯强大,可承载的符文数量就越多!而每刻下一道符纹,血脉之力便会透支一次。若血脉之力不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肉身崩解!”
“符纹九转,九道本命符,对应九重境界。”
“一重·心符:刻于心脏,洗筋伐髓。”
“二重·骨符:刻于脊骨,断肢重生。”
“三重·风符:刻于双足,瞬息百里。”
“四重·雷符:刻于右臂,引九天神雷,破魔镇邪。”
“五重·水符:刻于左臂,控天下万水,翻江倒海。”
“六重·火符:刻于胸腔,得天火真炎,不息不灭。”
“七重·地符:刻于丹田,借地脉之力,真元无穷。”
“八重·魂符:刻于眉心,凝身外化身,随心所欲。”
“九重·天符:刻于天灵,窥天道法则,言出法随。”
“此诀,每刻一笔,都在向天夺势。”
“而每刻下一道符纹,也必遭‘符劫’——或是雷火焚身,或是阴风蚀骨,亦或是心魔幻境。”
“渡劫失败者,魂魄将被符纹反噬,永世囚于符中,成为‘符傀’。”
言罢,符祖的王座,突然化作白骨堆砌的高台。
他踩着森森白骨,一步步走到凌天面前,枯指轻点其眉心。
“汝体内,沉睡着连吾都看不透的血脉……不知,汝能否承载这九道命符……”
突然!
符祖一把抓住凌天的右手,按向自己胸口!
刹那间,凌天看到了无比可怖的景象——
符祖的心脏处,插着半截青铜断剑!
其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火焰,火焰中,裹挟着无数修士的惨叫,凄厉无比!
“这就是,失败者的归宿!”
符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回答我——”
随着声音落下,整个幻境,坍缩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而凌天感觉自己正在坠入符祖的眼瞳深处。
那瞳孔中,浮现出九座青铜巨门。
每一座门上,都刻着不同的酷刑:剥皮抽骨、魂魄煅烧、永镇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