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掠过冰原,凌天指尖燃起一簇龙火,将昨夜冻结的玉龙剑从玄冰中拔出。苏媚儿蹲在冰湖边缘,九尾轻扫着湖面新结的薄冰,尾尖金铃忽然发出急促的震颤。
"这里的冰层有声音。"苏媚儿将耳尖贴在冰面上,狐耳绒毛沾满霜花,"东南方三十里,有东西在震碎地脉寒潮。"
当两人御剑掠过最后一道冰川裂隙时,眼前的景象令玉龙剑发出清越龙吟。延绵百里的冰墙拔地而起,棱角分明的冰晶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晕轮,恍若天神将整座水晶宫倒扣在极南之地。冰墙表面浮凸着数丈高的上古符文,符文上凌冽的剑痕纹路随着日移星转竟在缓缓流动,如同被冻结的银河。
"这是...剑痕!"凌天突然按住剑柄。玉龙剑感应到某种呼唤,剑脊龙纹渗出淡金色血线。苏媚儿尾尖扫开积雪,露出冰层下纵横交错的沟壑——每道沟痕都蕴含着凌厉剑意,即便历经万载霜寒,仍透着刺破苍穹的锋芒。
冰墙入口处矗立着两尊百丈冰雕。左侧冰雕是持戟披甲的战将,右肩铠甲裂开三道爪痕;右侧冰雕却是个怀抱古琴的盲眼乐师,琴弦上凝结着幽蓝冰凌。当苏媚儿的狐火掠过琴身,冰雕瞳孔突然迸发青光,琴弦无风自动,奏出裹挟着剑鸣的太古遗音。
"退后!"
凌天揽住苏媚儿的腰疾退三步。冰雕战将的戟刃劈落处,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冰渊,寒气凝成九条霜龙直扑而来。玉龙剑爆出璀璨金芒,剑锋划过玄奥轨迹,竟在虚空刻出与冰墙相同的符文。霜龙撞上符文的刹那,整座冰墙轰然洞开,露出内部流光溢彩的甬道。
两人踏入迷宫的瞬间,凌天肩上突然开始结霜。“炎龙!焚身!”随着凌天咒言落下,炎龙环身。两人继续往里,甬道两侧冰墙浮现出万千剑影,那些虚影随着他们的步伐缓缓调转剑尖,如同被惊醒的守卫。苏媚儿尾尖金铃轻响,青丘狐火在冰面烙下印记,却见那印记刚成型便被某种力量抹去。
"这里的空间法则在变化。"
凌天剑尖刺入冰壁,真气顺着剑身灌注,"方才留下的剑痕在右侧三丈处重现。"
仿佛印证他的判断,前方甬道突然扭曲成环状。六棱冰柱自穹顶垂落,柱体表面倒映着他们十息前的残影。当苏媚儿试图触碰冰柱,整片空间突然如琉璃翻转,两人脚下的冰面变成垂直的峭壁,而原本的甬道化作万丈深渊。
"坎离易位,震巽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