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
两位长老又在屋顶上较量起年轻时自创的“四象醉仙步”。
凌天无奈摇头轻笑,带着苏青去办理登记手续。
青冥飞舟的玄铁龙骨泛着幽蓝光泽,甲板上铺陈的星纹石在云气中若隐若现。
苏青斜倚青玉雕栏,鎏金折扇轻轻挑起凌天腰间的乾坤袋:“凌首席这几日炼丹可真是辛苦了,待会儿回房,小弟给您好好捏捏。”
“那就有劳苏师弟了。”凌天以剑鞘轻点围栏,防御阵法的流光掠过下层船舱。
某位元婴修士的窥视之术顿时如撞铜钟,手中灵果酿洒了满襟。
飞舟中层的琉璃穹顶下,三教九流混杂一处。
北境蛮修拍着霜狼皮大声叫卖,南疆蛊婆的银镯叮当作响,世家子弟在雅座品鉴剑谱,散修们则围着赌桌押注妖丹。
苏青嗅着空气中翻涌的酒香,忽见货舱转角处闪过一抹灰影——那佝偻老叟前一刻还在兜售符纸,转眼间已摸走了醉汉的乾坤袋。
“凌师兄,瞧那边卖傀儡的。”苏青折扇虚点西侧摊位,木傀儡关节处暗藏窥影符,“还有东头算卦的,蓍草筒里养着噬灵虫。”
凌天弹指震落某位侍女鬓边的银蝶,那精巧的机关蝶落地后爆出迷烟:“云州唐门的傀儡蝶,呵,今儿这飞舟上,可真是龙蛇混杂。”
暮色渐浓,第三层船舱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散修围住一位卖冰莲的老妪,声称她以幻术冒充雪心莲。
向来爱凑热闹的苏青挤进人群,抓起玉盒,冰莲在他掌心化出原形——竟是一枚裹着寒气的糖雕:“老太太这手艺,不去酒宴上雕冰盏真是可惜了。”
老妪手中的拐杖突然裂开,三枚透骨钉激射而出。
凌天剑鞘未动,钉尖就已被苏青用糖浆凝在半空。
围观者哄笑散去,却无人注意到老妪耳后一闪而逝的天音谷七弦纹。
入夜,苏青趴在舷窗上,忽地轻笑一声:“赌两块灵石,马上就有好戏上演。”
他指尖燃起一缕狐火,指向顶层某间上房,窗缝正溢出一缕暗红雾气——那是东荒巫修炼煞特有的徵兆。
子夜时分,惊雷炸响。
货舱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两人赶到时,只见满地冰莲碎片中,一名侍者昏迷不醒,其腕间的七弦穗已化作锁魂绳。
苏青倚着货架,悠闲地啃着糖瓜:“天音谷的探子着了道,这飞舟可比戏台班子热闹多了。”
次日未时,下层货舱再次传来尖叫吵闹声。
五名金丹修士围住一名炼气期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