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雕梁画栋、仙气氤氲的太晨宫内,静谧的氛围似是被东华帝君的一句话轻轻划破:“你倒是很久没有来太晨宫了。”他的声音清冷,却又在这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墨渊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神色间较往昔多了几分落寞与萧索,听到东华之言,他只是微微点头,淡淡应道:“是。”便仿若被沉默的囚笼困住,不再多言一语,往昔的雄姿英发与善谈果决,如今都被那深沉的内敛所掩盖。
东华帝君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墨渊,追问道:“你到底是看到什么了,什么叫做少绾有救了?”那眼神中既有疑惑,亦有一丝对未知的凝重。
墨渊微微仰头,似是在回忆那冥冥中的景象,缓声说道:“我没看到细节,但是我看到了未来,未来的四海八荒一片清明。”他的语调平稳,却难掩其中的疲惫与沧桑,仿佛为了那一眼未来,他已历经无数劫数。
东华帝君眉梢轻轻挑起,那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似是预感到了一个沉重的答案。
墨渊的薄唇微微抿起,吐出的字眼如重锤落地:“用命算的。”那三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畏惧,只有无尽的决然。
东华帝君听闻,不禁长叹一声,那声叹息中饱含着无奈与惋惜:“你是真不要命了。”他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墨渊此举的心疼,亦有对其执念的喟叹。
墨渊的眼眸深处,痛苦如幽影浮现,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从我失去少绾的那一刻我就不想活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是对挚爱逝去的绝望与不甘,在这太晨宫中,久久萦绕不散。
东华听了墨渊所言,未再多语。他虽一向看墨渊不甚顺眼,可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妹婿,于情于理,都不好再多计较。
“且等那丫头醒转过来吧。”东华抛下此句,便收口缄默。墨渊亦随之望向远方,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与期待,二人皆在心底默默着急着皎皎p能早日苏醒,只是一个面上冷峻,一个神色内敛,唯余风声在他们周围轻轻拂过,似在诉说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凝重。
片刻之后,皎皎于床榻之上缓缓苏醒。她轻眨双眸,意识逐渐回笼,那原本紧闭的星眸之中,波光流转,恰似星子落入幽湖,泛起层层涟漪。床边侍奉的仙娥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其醒来,迅速且轻盈地靠近床榻,伸出手极为小心地扶起皎皎,同时,口中吐出如莺啼般轻柔的声音:“仙子您总算醒过来了,烦请随奴婢这边来。”说罢,仙娥微微侧身,伸出另一只手优雅地指引着方向,领着皎皎朝着偏殿的浴池款步而去。
“此乃何处?”皎皎刚从沉睡中醒来,头脑还有些昏沉,思绪尚未完全清晰,只能本能地向身旁搀扶着自己的仙娥发出疑问。
“回仙子,此处乃是太晨宫,奴婢名叫青烟。承蒙帝君恩泽,特命奴婢前来服侍仙子。”仙娥青烟垂首敛目,毕恭毕敬地轻声说道,她的身姿微微前倾,衣袂顺着动作自然垂落,那恭敬之态仿佛是太晨宫端庄肃穆氛围的写照,一言一行皆严守宫规礼数,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晨宫?我怎么会到这里?我分明记得之前我是在那十里桃林的呀。”皎皎微微抬起头,秀美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不解,轻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困惑和对记忆中桃林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