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沈墨

她们不是被钓的鱼,她们是鱼饵,慕南是钓鱼人,那她的目标呢......

众人听得专注,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蹙眉沉思。读到精彩处,还有人忍不住插话。

讨论愈发激烈,从文学改良到社会制度,从女子解放到劳工权益,思想的火花不断碰撞。窗外,黄包车在柏油路上穿梭如织,小贩叫卖声不绝,而屋内这一方小小天地,却又大不同。

慕南宛如一根灵动的引线,巧妙地穿梭在众人思维的脉络之间,以智慧为火种,不断启发着大家深入思考。她言辞恳切,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当下现实困境的深深关切,这也是她吸引人们的原因所在。

张静雅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思量:若不是已经先入为主,任谁见了慕南这般模样,嘴角噙着温婉笑意,举止优雅、谈吐知性,怎会将她与那等不堪角色联系在一起?

人群散去,佘爱珍与张静雅也离开了。

忽然有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兀响起:“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最好赶紧离开上海。”

慕南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有一位身着小香风造型套裙的年轻女子,瞧模样不过二十岁出头,身形娇小玲珑。她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随意晃悠着,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符的凌厉。

“中国民众若再不觉醒,所有人都将大祸临头,国虽广袤无垠,但在这乱世之中,又哪里有真正的容身之所呢?你说是吧,新来的小妹妹。”慕南神色未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那女子听闻此言,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撇了撇嘴,不屑地斜瞥了慕南一眼,轻盈地跳下桌子,快步向着屋外走去,边走边撂下狠话:“牙尖嘴利,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临到门口,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最后跟你打招呼约着去喝茶的那个老女人叫佘爱珍,她男人可是76号的,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