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让吕兴巢有些懵逼,不明白占据上风的李景源为何又突然承认此事。
他没细想缘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立马打起精神来,再次高喝:“殿下斩下太秋宗一千四百多人的头颅,以他们的头颅炮制了一座京观,以他们的尸体炮制了一片尸林,此事当真?”
李景源平静,惜字如金:“真。”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心中狂喜。承认了就好,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儒家的言辞如刀。
吕兴巢怒指李景源,手指都在颤抖,脸色涨红,不敢置信、失望、痛苦等等复杂丰富的表情汇聚在他那一张老脸上。
噗!
接着竟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惹得围观群众一阵惊呼。
李景源愕然愣神,忽然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是个表演型人格,真会给自己找画面。
“躲开。”吕兴巢一把推开扶住自己的学生。
吕兴巢激愤,怒喊道:“臣曾经教导过殿下一定要修身,立身,一定要仁爱重德,如此方能担当得起太子重担。
你、你、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如此败德失心之恶举。
李景源,你上对不起陛下对你的培养,下对不起大衡百姓的殷切希望,你更对不起我十几年来对你的谆谆教导。”
说到激动处,还哭了出来,泪流满面,颇为煽情。
“直呼太子名讳,此人该杀。”赵高目光阴冷,满含杀意。
李景源笑了笑:“不着急,让他表演。棋局都摆好了,不下岂不是辜负了布局者的好意。”
他之所以当众承认血屠太秋宗这件事,就是想让吕兴巢借题发挥。
吕兴巢不过是被推出来的跳梁小丑,只是颗棋子,不足为虑。
有人要借用吕兴巢给李景源扣上暴虐失德失仁的帽子,让李景源失民心。
品行无缺,仁德无损,这是李景源还能是太子的重要原因。若是没了这仁德之名,李景源还能不能是太子就是衡顺帝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