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年轻士兵,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哭嚎着:“娘啊,我不想死!”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恐惧。
而穿甲军的战士们可不会放过这绝佳战机,他们手中的长枪,透过盾牌打开的狭小缺口,如毒蛇吐信般不断来回穿刺。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次刺出,都必定带起一片血花,伴随着叛军们的惨叫,一具具身体轰然倒下。
叛军们惊恐万分,深知若再不反击,必将全军覆没。其中一位较为机灵的叛军校尉,急中生智,大声呼喊着麾下士兵,让他们一起抱起雷木——这些雷木皆是经过特殊处理,坚硬且沉重,是叛军最后的依仗之一。士兵们在命令下,拼尽全力,抱起雷木,朝着穿甲军移动的盾墙狠狠撞去,企图以此冲破这道钢铁防线。
然而,他们小瞧了百战穿甲军的应对之策。只见军中的弩兵们,身姿矫健却又透着一股冷静沉稳,他们透过盾阵的孔隙,目光锐利如鹰,手中早已上好弦的弩箭,瞄准的正是叛军那些没有防护的脚部。
“咻咻咻——”弩箭如疾风般射出,刹那间,抱着雷木冲锋的叛军士兵们纷纷哀嚎倒地,双腿被弩箭射中,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行动力,雷木散落一地,根本无法有效形成攻击。
此刻的叛军,已然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生存空间被一点点蚕食殆尽,他们挤作一团,又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穿甲军的长枪不断来回穿刺,身体被洞穿,一个又一个战友倒下,鲜血在关墙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河。
更多的叛军开始精神崩溃,有的跪地求饶,声泪俱下,嘴里念叨着:“饶了我吧,我不想打仗了!”有的则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往城墙下跳,妄图逃过这一劫,可等待他们的往往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
青岩关外,中军了望塔高耸入云,如同一尊俯瞰战场的巨人。百战穿甲军大将军,亦是此次平叛的大都督王离,身姿挺拔地伫立在了望塔顶,寒风呼啸,吹起他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更添几分威严之气。
他手中紧握着一具单筒望远镜,那冰冷的铜制镜身,此刻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洞察战局的锐利双眸。
王离将望远镜缓缓举至眼前,幽邃的目光透过镜片,青岩关的每一处细微动静尽收眼底。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气味即便在这高处也能隐隐嗅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的喧嚣如汹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耳膜,可王离却似置身于风暴中心的宁静眼眸,沉稳依旧。
小主,
只见攻城塔车如钢铁巨兽般稳稳攀附在关墙上,一辆接着一辆,好似一条不朽的钢铁锁链,将胜利与希望不断向关内延伸。
穿甲军的战士们,个个如猛虎般奋勇厮杀,他们身着厚重铠甲,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刀光剑影之间,血花四溅,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突刺,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关墙上,盾墙在刀盾兵的操控下稳步推进,所到之处,叛军被分割包围,挤压,慌乱失措,如散沙般不堪一击。
“胜负,已定。”目睹此景,王离心中波澜不惊,多年的征战生涯早已铸就他钢铁般的意志与决胜千里的谋略。
他微微放下望远镜,目光凝视远方,片刻后,那坚毅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雄浑有力,仿若洪钟响彻四周:“传我将令,全军突击,缴械不杀。”
军令如山,瞬间,了望塔下的传令兵们齐声应和,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大都督有令,全军突击,缴械不杀!”
“大都督有令,全军突击,缴械不杀!”
“大都督有令,全军突击,缴械不杀!”
这呼喊声一层接着一层传递开去,如同涟漪在湖面荡漾,不多时,便传遍整个百战穿甲军阵。
——————————
午时,青霞,栖银两关。
天空灰暗,沉闷的战鼓如怒雷般,在大地上滚动。
两关下。
燕国京城东西大营的阵列如钢铁丛林,寒光闪烁的长枪林立,密不透风的盾牌相互紧扣,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壁垒。前排的重甲武士,身形魁梧宛如巨神,全身的精钢铠甲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步迈进,都似踏动着战争的脉搏,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身后是负责提供支援的百战穿甲军弩机方阵和投石方阵,强弩上弦,机括紧绷,箭头在阴霾下闪烁着致命的芒。
“呜——”
春风呼啸,军列重盾之后,一将军,一袭黑甲,外披银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寒光闪烁,冷峻的面容透着坚毅与果敢。
“哼——”
其轻轻一甩披风,翻身上马,手中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脆响,身后两名亲卫紧紧相随。他纵马前行数步,目光如炬,望向关上叛军,高声喝道:
“天子诏令,叛军听令!相城侯,反叛朝廷,烧杀抢掠,致使生灵涂炭,罪大恶极。如今天兵到此,其麾下兵将若即刻放下兵器投降,尚可从轻发落,保尔等性命!”
令旗挥动,燕国朝廷平叛大军,异口同声不断重复此话,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声震云霄。
两关城墙上,些许叛军们听闻此言,顿时一阵骚乱,交头接耳,面露惊惶之色。这些人中,不少人本就是被强征入伍或是为求一时活命追随叛军首领的市井之徒,不过很快便在各自长官的训斥下,乖乖安静下来。
“莫要听他胡言!”叛军守将在城墙上暴跳如雷,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嘶吼道:“你这奸相鹰犬,罔顾百姓死活,我等不过是看不惯奸相腐朽,为求活路而起事,你今日敢来,定叫你有来无回!放箭!”
然而,令两关叛军守,将奇怪的是,两关下的朝廷大军,只是在不断重复此等话语,并未发起真正的进攻。
一些叛军士兵,各级军官,忍不住纷纷发出疑惑:“他们怎么还不攻上来?这唱的是哪出?”“难道是有什么阴谋?”“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在等什么吧?”
各种猜测在叛军之中此起彼伏,士兵们的眼神中满是狐疑与不安,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直到关墙上,一传令兵,衣衫凌乱,满面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此刻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拼尽全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城墙上的叛军们纷纷避让,他一路呐喊着“紧急军情”,那尖锐而惶恐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嘈杂,引得众人侧目。
不多时,他已然冲到守关将领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撑地,还未等气息喘匀,便声嘶力竭地汇报起来:“将……将军,大事不好!青岩关……青岩关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