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落幕

相城侯萧擎苍身披玄甲,身姿挺拔昂立于了望塔之上,冷峻面容仿若战神临世,麾下将士见此,豪情顿生,皆奋勇向前,不顾生死地扑向敌阵。刀光霍霍,枪影闪烁,每一刻都有生命在这血腥修罗场中消逝。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塔上的不过是精心准备的傀儡替身。真正的萧擎苍,早已趁着混乱,装扮成普通士兵,悄然向后方大营潜去。

他脚步急促却又极力隐匿身形,行至隐蔽处,一匹快马与几名亲信早已等候多时。翻身上马,疾驰向河岸,那里一艘艘船只在芦苇荡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停泊着。

马蹄声哒哒,踏碎了河边的静谧,惊起一群水鸟。临近渡口,亲信道:“侯爷,船已备好,速速登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相城侯萧擎苍抬眸望向主战场,烟火弥漫中,自家军旗摇摇欲坠,那是无数将士用命撑起的“忠义”,如今却即将被他弃如敝履,他攥紧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前方的战场,喊杀声震天,朝廷大军与叛军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刀剑相交的铿锵声仿佛是死亡的交响乐。然而,这一切都与相城侯无关了,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性命。

“快!动作都麻利点!”萧擎苍,低声音催促着身边的亲信。他们迅速地将事先准备好的船只推到河中,萧敬青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他一甩马鞭,奔至船边,跨步上船。船桨入水,缓缓离岸,就在此时,身后杀声忽止,一阵悲凉的号角声悠悠传来,那是败军之音。

相城侯萧擎苍高大挺拔的身形陡然一僵,仿若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缓缓回首望去,那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仿若有光影浮动,将士们浴血冲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一闪现。

他们身着染血的战甲,手中利刃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赴死的决绝,面庞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却至死不渝,眼神中唯有对他的忠诚。

这些人奉他为主,为了成就他的野心,毫无怨言地抛头颅、洒热血,在沙场上嘶喊着冲锋,用生命为他铺就一条又一条看似通往王座的道。

可如今,生死关头,他却要舍他们而去。萧擎苍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冷漠:“本侯虽然欺骗了你们,但你们的死值了,为本侯赢得了一线生机。”说罢,他微微仰头,似是不愿让人瞧见他眸中的那一抹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决绝,更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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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自咒骂,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百战穿甲军!若不是事先未曾预料到,青岩、青霞、栖银三关居然如此迅速地被突破,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他未能从容安排撤退事宜,自己又怎会被逼至这般绝境,专门选在此地,妄图背水一战,做这困兽之搏。

可惜!

从清晨战至此刻,日光都已被鲜血染得黯淡,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可战况却依旧惨烈得让人绝望,他清楚,这不过是困兽斗罢了。

萧擎苍深知,即便从其他道路撤走,哪怕一时侥幸逃出生天,以百战穿甲军骑兵的机动力,他们的骑兵转瞬即至,很快便能将自己一行人追上,届时仍是难逃一死。

唯有眼前的清水河,像是老天爷在绝境中给他抛下的一根救命稻草。河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之下暗藏生机。

过了清水河,那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他们就算想派大批骑兵追捕,也得绕过这宽阔的河面,光是这一来一回,耽搁的这一日的时间,足够自己快马加鞭,提前回到潭州,收拾一番后隐入深山老林,寻得一处隐秘之地蛰伏起来,以待东山再起之机。

船只缓缓离开岸边,萧敬青望着逐渐远去的战场,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在他看来,权力和财富,必要时皆可抛弃,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为他拼命的将士,终究只是手中的棋子罢了。

随着船只没入茫茫雾气,任由那片染血的河岸渐渐消失在视野。

——————

百战穿甲军中军了望塔车上。

平叛大都督王离,昂然屹立于了望塔车之上,甲胄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仿若战神临世。他目光如隼,透过手中的望远镜,凝视着战场的一举一动。

只见江叛军左右两翼的中军阵脚大乱,重甲骑兵的冲锋如汹涌怒涛,所到之处,叛军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死伤无数,鲜血将大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目睹此景,王离猛然间他洪声如雷,振臂高呼:“传我将令,全军突击——”

“呜——”

百战穿甲军,全军突击的军号声,刺破云霄。

那声音仿若一道利刃,直直破开战场上的喧嚣,刹那间,号角齐鸣,战鼓擂动,前方左翼两万百战穿甲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杀杀杀——杀”,已经摇摇欲坠的叛军前军,彻底被这股汹涌的气势所吞没。

百战穿甲军手执利刃带着必杀的决绝,如猛虎扑食般冲入敌阵,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叛军防线,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迅速撕开一道道口子。

他们以紧密的队形向前推进,长枪如林,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每当有叛军试图顽抗,迎接他们的便是一排锋利枪尖的攒刺,瞬间将其毙命。阵中的弩手们,更是以密集的箭雨为战友们开辟道路,羽箭呼啸而过,收割着叛军的性命,让敌人根本无暇喘息。

——————

突入百战穿甲军左翼中军,赵云霄,率领麾下战将,双眸如炬,死死锁定叛军将领孙耀。胯下战马嘶鸣,银甲反射着血光,他挺枪直刺,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恰似蛟龙出海,迅猛无比。

与此同时,其身后的左翼百战穿甲军将士们如钢铁洪流般与叛军左翼中军悍然相接。战士们个个奋勇争先,刀枪碰撞间,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寒光闪烁,血雾弥漫。

“铛!”

孙耀见状,咬牙横刀抵挡,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他麾下的叛军也呐喊着蜂拥而上,妄图以人数优势压制。

穿甲军麾下周庭此时也已杀至近前,巨型开山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劈下,刀风呼啸,令周围叛军士卒脚步踉跄。叛将杨雄大喝一声,镔铁锏迎上,却被开山刀的巨力震得双臂发麻,虎口迸裂,鲜血溅上脸颊。

他来不及喘息,周庭的第二刀又至,势大力沉,杨雄躲避不及,肩头被砍中,半边身子瞬间染红,惨叫着落马。周边的士兵们见此,怒吼着冲上来,为杨雄报仇,刀枪齐举,向周庭和他周围的叛军疯狂攻去。

一旁叛将丁武瞅准赵云霄侧身空当,银枪如毒蛇般刺来。赵云霄察觉危机,侧身一闪,反手挥枪抽在丁武枪杆上,丁武只觉双手剧震,险些拿捏不住。赵云霄趁势强攻,连环三枪,枪枪不离丁武要害,丁武左支右绌,慌乱间被一枪挑破咽喉,瞪大双眼,倒地身亡。

这一番激斗,让周围的双方士卒士气大受影响,百战穿甲军愈发勇猛,而叛军则心生怯意,阵脚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