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沉吟片刻,缓缓道:“杨广即位以来,虽有修运河、征高句丽、营建东都等大举动的预兆,表面上国势鼎盛,但百姓已经不堪重负,天下隐有不安之兆。”
李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家主果然明事理。实不相瞒,天下大乱已是必然,朝廷的昏庸无道,已使得各地民不聊生,江南虽富庶,也难保永远安宁。”
江枫眠听到这里,神色不变,淡淡道:“李家主此言何意?”
李靖接过话头,郑重道:“我们此次来,是希望江家做好准备,届时与我们联手,共同护天下苍生。”
江枫眠目光微微一凝,眼神锋利:“李家主的意思是……起兵?”
李渊沉声道:“不错。你我皆是汉室之后,自当匡扶天下正道。”
江澄站在屏风后,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杨广昏庸,江家自然也早有耳闻,但要参与反隋……
江枫眠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渊:“李家主,你有何凭据,认为自己能成?”
李世民开口道:“江家主,如今天下英雄并起,山东有窦建德,河北有王薄,江南有杜伏威,真正的乱世已然降临。而我李家,手握河东之地,兵精粮足,朝廷对我们也并无太多防备,若趁势而起,定能一举而定天下。”
江枫眠轻轻敲着桌面,思索良久,最终缓缓道:“江家世代书香,并非武将之家,若真有动乱,我们更倾向于自保。”
李渊看着他,微微叹气:“江家主不愿意过早表态,我可以理解。但若时局变化,愿江家届时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江枫眠淡淡一笑:“自然。”
谈话告一段落,众人离开厅堂,李世民与江澄正好对视了一眼。
两人年纪相仿,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是未来帝王,两人皆带着少年人的傲气,目光中隐隐有些试探的意味。
李世民笑道:“江公子,你怎么看天下大势?”
江澄微微一顿,随即道:“兵荒马乱,生灵涂炭,我只盼天下太平。”
李世民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这时,李建成插话道:“江家公子若愿意随我们入京游学,也许能更清楚地看到局势。”
江澄微微皱眉,正要说话,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江家自有江家的路,不必旁人多言。”
众人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缓步走来,气质冷傲,正是江家大小姐江厌离。
她虽然温和娴静,但面对李家众人时,神情却极为淡然,丝毫不怯。
李世民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不久后,李家一行人告辞离开。
江枫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深沉。
虞紫鸢皱眉道:“你当真不打算表态?”
江枫眠轻叹一声:“李渊志向不小,但现在还不是表态的时候。”
江澄站在一旁,轻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枫眠沉声道:“江家自有江家的道。但天下终究不会太平,我们也该有所准备。”
夜色沉沉,春风吹拂着江家宅邸,一场新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