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宜长睫轻颤，顿了顿，才清淡开口：“长公主的女儿。”

“长公主？”祁墨的声音终于抬高，连情绪都有几分失控。

佟安宜低声应道，掀了掀眼皮：“你也很觉得不可思议吧？”

话落，祁墨的唇边就染上不明所以的情绪，他视线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想从佟安宜的脸上寻到一些长公主的身影。

不过他没怎么见过长公主，当年叔叔与长公主的关系不错，祁墨的父母在朝中的身份敏感，不得先帝重用。

祁墨起初是以叔叔“徒弟”的身份进入军营，一直暗中沉浮，骗过了先帝，最后被前皇帝发现了身份，生怕祁墨带给他威胁与压力，设计将叔叔害死了。

可这些事，祁墨都不想说。

这些都是埋藏在他心底的事，已经溃烂，生不出新的根芽。

就算跟佟安宜说了又如何？让她来心疼自己吗？

祁墨不想这么做，隐匿掉眸中的情绪后，他才低声道：“是挺像的，眉眼有点像。”

佟安宜眸光微亮，“你见过长公主？”

“见过画像，但之前没往那方面想。”

“谁告诉你的，薛凌臣带过来的那个姑娘？”

佟安宜信任祁墨，他也是她唯一能诉说倾听的人。

“她是长公主之前的武侍，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我，今日看到我时，稍稍一聊，便全都清楚了。”

祁墨下颌紧绷，顶了顶上颚。

佟安宜，长公主。

若真是长公主的女儿，他就更应该珍重，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佟安宜的事。

而佟安宜作为长公主女儿的身份，他也一定会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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