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洲瞳孔紧缩,好一会儿他才恢复常态。
此时他不能乱了方寸,和母亲置气。
静默了片刻他才道:“母亲只想到把表妹送走,却没想过最好的法子是我与表妹成亲,彻底绝了南洲的心思。”
张氏斩钉截铁地道:“我不可能让意姐儿嫁给你,她配不上你……”
“母亲弄错了,非表妹想嫁给我,也不是表妹配不上我。事实上,是我非她不娶。母亲,我就直说了吧,我心悦表妹!选择当众在泰丰楼定亲,就是因为知道母亲不会答应,我才先斩后奏。我既然走了那一步,那我娶定了表妹!”裴东洲打断张氏的话。
张氏脸色难看:“为娘不会答应的,意姐儿不可能成为世子夫人。”
“可是我已经和表妹拜了堂、成了亲,父亲当时还吃了我和表妹的喜酒。”裴东洲淡声道出这个事实,“母亲也知道我的性子有多执拗,我认定的人和事,不可能再放下。母亲若接受表妹这个媳妇,那是最好不过。若母亲不能接受表妹,为了不让表妹受委屈,我会带她离开侯府居住。”
张氏的表情瞬间龟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成亲,我这个当娘的怎能不在现场?”
她话音刚落,裴东洲便递了婚书和房契过来。
“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母亲无法接受表妹,我便与她搬去新置的宅子居住。我可以不当侯府世子,却不想错过表妹。”裴东洲一惯的温和语气。
张氏气红了眼,扑向裴东洲,揪着他的衣领怒声质问:“你怎能做出这等不孝不义之事?!你为了一个女人置家族大义不顾,居然想分家?”
裴东洲眼神依旧坚定:“是儿子不孝,但儿子非表妹不娶。儿子不想错过她,抱憾终身。”
张氏狠狠一掌甩在裴东洲脸上:“逆子!!”
一旁的青竹看了心疼得紧,偏偏世子爷不闪不避,生生挨下这一掌。
这时世子爷竟还笑了:“如若能让母亲消消气儿,不妨多打儿子几掌,是儿子不孝。”
张氏气得全身发抖,却再下不去手。
这时裴东洲又道:“南洲也是个性子偏执的,为了不让南洲再继续纠缠不清,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表妹风光大嫁于我……”
张氏听到这里冷笑:“你不是说你和意姐儿已经拜堂成亲了?那她还风光大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