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青使

凤隐归时 雁衡去 1620 字 2025-10-25

定远封地,天牢深处,潮湿而阴冷。

空气里浮动着稻草腐烂的气息。

海恒他手中,捏着一张刚从青鸟脚下取下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字字淬着血。

“杀文烬,陷安谈砚。”

落款,是一个青色的印记。

青使。

他从未见过此人,却必须听命于他。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为了保护海列将军,死在战场上的护卫。

也想起海列将军将他收为义子时,人前那副悲痛又仁义的模样。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儿子。”

可旁人的闲言碎语,却像带毒的针,日日夜夜扎在他心上,扎了十几年。

“不过是个下人的种,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将军可怜他,想抬举他罢了。”

就连他的孩子,在书苑里,也总是被海列的亲孙子欺负,有一次竟然被推进了池塘差点淹死。

而海列只是不痛不痒地打了一顿,罚了句禁足时,那恨,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沽名钓誉。

他恨海列入骨。

所以,当朝廷的人找上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青使”,便是他如今唯一的主人。

他将密信撕碎了,吞到肚子里,这才提着食盒,走进了牢里。

“吱呀——”

牢门打开。

海恒将饭菜一一摆上。

“小王爷,王妃,用膳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他看着安谈砚与文烬王妃将饭菜吃下,又看着他们相继倒在草席上,人事不省。

时机已到。

海恒对守在外面的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

“去换防吧,这里我盯着。”

狱卒不疑有他,转身离去。

四下无人。

海恒转身,重新走入那间昏暗的牢房。

他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直逼文烬王妃的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本该昏迷的安谈砚,睁开了眼。

“你终于来了。”

安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眸子,清亮如寒星,哪里有半分昏沉。

海恒大惊失色,抽身后退,但为时已晚。

“你……”

海恒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文烬王妃也坐起身,神色平静。

安谈砚手腕用力,只听“咔哒”一声,海恒吃痛松手,匕首落地。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安谈砚招式凌厉,全无平日的温厚。

海恒拼死反抗,却被逼得节节败退。

海恒喘着粗气,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们没有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