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两仪殿。
杨勇听着王喜汇报东宫和贤良阁的动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儿子在认真准备,罗士信在尽职尽责,求贤诏反响热烈,暗卫已布置妥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陛下,”王喜低声道,“长安那边传来消息,长孙无忌、杜如晦、侯君集三家,已于两日前启程,预计十日后可抵洛阳。房相和王相已按陛下旨意,给予了些许盘缠,并派了一小队军士‘护送’。”
“嗯。”杨勇点点头,“他们到了,先安置在四方馆驿。等太子巡视回来,再安排觐见和差事。”
“是。”
“对了,那个叫马周的寒门士子,他的策论,可送到了?”
王喜忙道:“送到了,昨日递到贤良阁的。奴婢已按陛下吩咐,让人将其中关于漕运和物价的两篇,悄悄抄录了一份送来。”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页纸,呈了上来。
杨勇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策论文字朴实,但见解深刻,尤其是关于利用漕运调节各地粮食供需、平抑物价的构想,结合了实际情况,颇具可操作性。
关于鼓励农桑的具体措施,也非空谈,而是提出了改良农具、推广轮作等实在建议。
“不错。”
杨勇放下纸页,赞道:“是个有想法、懂实务的人才。把他的名字记下,太子复核时,提醒一下。”
“奴婢明白。”
处理完这些杂事,杨勇看向殿外。
春日的阳光正好,庭中的花树已冒出嫩绿的新芽。
帝国的新芽,也在萌发。
太子的路,已经铺开。
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看着,扶着,必要时指点一下,剩下的,就要靠儿子自己去闯。
而他这个皇帝,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想到昨夜皇后的温存,杨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