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吾孙:
年关将至,族中诸事繁多,尤念尔父早逝,尔独撑家业之艰辛。
今定于腊月廿八,于老宅举办家族年会,共叙亲情,亦商谈族业未来发展大计。
尔为长房嫡女,肩负重振江家之望,务必携婿秦牧准时出席,不得有误。
届时,族中长辈皆有要事相询,望尔早作准备。
祖母:江韩氏”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信中的措辞看似关切,实则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和暗示。
“共叙亲情”是假,“商谈族业”才是真。
“要事相询”,更是直指她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丈夫秦牧。
江月月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家族年会……
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根本不是温情脉脉的团圆饭,而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族中那些叔伯长辈,尤其是她那几位一直觊觎家主之位和家族资源的堂兄,早就对她一个女子掌管大部分家业心怀不满。
以往她事业顺遂,他们还能隐忍。
如今,她遭遇赵家强力打压,项目岌岌可危,再加上秦牧在拍卖会上“得罪”了赵家,给了他们绝佳的攻讦借口!
这次年会,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
逼宫!
逼她让出权力!
甚至……可能还会逼迫她与秦牧离婚,以此作为与赵家和解的筹码!
想到信中提到“务必携婿秦牧准时出席”,江月月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年会上,秦牧将会面对怎样铺天盖地的嘲讽、羞辱和刁难!
那些族人的刻薄嘴脸,比外面的商人更加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