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首领灰袍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伙尸体，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不过，你们的挣扎，倒是让这场献祭……更有价值了。你们的灵魂，似乎比预期的……更‘坚韧’一些。”

他缓缓举起骨杖，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更加晦涩、更加令人心悸的咒文。随着他的吟诵，地面上那些死去的灰袍人尸体，竟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灰败烟气，朝着他的骨杖汇聚而去！不仅如此，周围灰雾中的寂灭气息也疯狂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恐怖吸力的灰黑色漩涡！

“他在献祭同伴和抽取环境寂灭之力！要放大招！”林莽脸色大变，“不能让他完成！”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几乎同时，陆晨与林莽爆发出全部剩余力量，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流星，冲向灰袍首领！

陆晨将混沌元核催动到极限，体内传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所有力量凝聚于指尖，一点灰蒙蒙、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原始波动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蕴含自身对“混沌”理解的最强一击。

林莽则狂吼一声，周身雷光压缩到极致，尽数灌入巨剑，剑身亮得无法直视，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斩出至今最强一剑！

“混沌归元指！”

“雷狱天殛斩！”

灰袍首领的咒文也在此刻完成，他狂笑着将骨杖指向二人：“寂灭潮汐，吞没吧！”

灰黑色漩涡轰然扩张，化作滔天浊浪，带着湮灭一切的死亡气息，迎向两人的最强攻击！

三股可怕的力量，在灰雾边缘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冻结的寂静侵蚀感迅速扩散。灰黑色的“潮汐”与灰色的指芒、炽白的雷剑僵持、侵蚀、湮灭……空间都为之扭曲，地面龟裂，岩石化为齑粉！

陆晨感到一股冰冷彻骨、充满绝望死寂的力量沿着指尖疯狂涌入，要侵蚀他的经脉、星核、乃至灵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混沌元核疯狂运转，拼命转化、抵抗这股侵蚀。

林莽更是浑身浴血，雷剑光芒急剧黯淡，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

就在这僵持不下、眼看两人就要被寂灭潮汐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轻哼，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又似在每个人心底直接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宏大，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能量的暴鸣！

紧接着，一只由纯净星光凝聚的、遮天蔽日般的巨掌，凭空出现在灰雾上空，轻轻向下一按！

那只星光巨掌并未直接攻击，只是轻轻一按。然而，那看似汹涌无匹的“寂灭潮汐”，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灰袍首领手中的骨杖“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他本人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跪倒在地，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与此同时，陆晨和林莽感到施加在身上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那致命的侵蚀感也如潮水般退去。两人踉跄后退，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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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巨掌缓缓散去。一道身影，如同从星空中漫步而下，出现在场中。

正是那位灰袍白发、眼眸蕴含星辰生灭的老者！

他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的灰袍首领，目光首先落在陆晨身上，带着一丝赞许，又有一丝探究：“混沌衍生，以弱击强，临战机变……不错。”

接着，他看向林莽：“刚猛有余，韧性尚可，雷法根基扎实，亦可。”

最后，他的目光才转向面如死灰的灰袍首领，眼神淡漠如冰：“归亡之眼，小丑伎俩，也敢扰我宗门试炼？”

灰袍首领挣扎着想说什么，老者却只是轻轻一拂袖。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灰袍首领连同地上所有灰袍人的尸体（包括昏迷的），瞬间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于无形，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

做完这一切，老者才看向陆晨和林莽，淡淡道：“试炼途中，遭遇外敌袭扰，非尔等之过。然考核仍需继续。剩余时间不多，尔等可自行决定，是继续猎杀凶兽争取排名，还是就此退出疗伤。”

他顿了顿，目光尤其在陆晨身上停留一瞬：“今日之事，所见所闻，不得外传。自有宗门处理后续。”

说完，老者身影渐渐淡化，仿佛融入了星光之中，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心安又敬畏的浩瀚气息，证明他曾来过。

陆晨和林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后怕。界皇境（或以上）强者，举手投足间，抹杀星徒巅峰如蝼蚁，化解危机如清风拂面……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力量！

“陆兄，你伤势如何？”林莽抹去嘴角血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