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朕?
晓薇不答,只是掀开他的衣领——那些符文已蔓延到锁骨,形状依稀可辨,是、、三个字的变体。
看,我们永远与你同在。她温柔地抚过那些符文,随即引发朱厚熜一阵剧痛,直到你真正体会我们曾经的痛苦……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殿内时,朱厚熜对着铜镜整理衣冠。镜中人头戴翼善冠,身着龙袍,威严无比。但当他凑近铜镜时,却看到镜中突然闪过另一个面孔——那是查攀安的脸,满是恐惧与悔恨的表情。
我到底是朱厚熜还是查攀安?他喃喃自语。
都是。蓝月的声音从殿角传来,一个是你的躯壳,一个是你的灵魂。而我们……要你的灵魂永远不得安宁。
嘉靖十五年春,西苑万寿宫被一片桃红柳绿包围,朱厚熜却觉得心头寒冷。
三十岁的他蜷缩在貂裘里,面前铜镜映出一张枯瘦苍白的脸——眼角已爬上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银丝,最可怕的是脖颈处隐约浮现的诡异纹路,像蛛网般向面部蔓延。
陛下,该服丹药了。太监崔文端着一个鎏金托盘跪在跟前,盘中白玉盏里盛着一枚赤红的丹丸。
朱厚熜颤抖着拈起丹丸,放入口中。三年前,他偶然发现服用道士炼制的安神丹后,胸口符文会暂时平静几个时辰。自此,他渐渐离不开这些丹药。
丹丸入腹,一股暖流扩散开来。朱厚熜长舒一口气,看着镜中那些纹路慢慢隐去。正当他放松时,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晓薇的脸——三十四岁的她依旧青春美丽,只是眼中再不见当年的温柔,只剩刺骨寒意。
查攀安,你逃不掉的。镜中的晓薇轻声道,丹药只能暂缓疼痛,不能根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罪……根本无药可救。
朱厚熜猛地打翻铜镜,瓷片碎裂声引来门外侍卫的目光。他挥手斥退众人,独自走到殿外廊下。
西苑太液池畔,一座新建的玉熙宫正在上梁——那是专门为邵元节等道士修建的道观。
陛下。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厚熜回头,看到蓝月手持罗盘立于柳荫下。三十三岁的她已升任钦天监监正,一袭天青色道袍衬得肤若凝脂,乍看竟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