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夜，多吃点这个梅菜扣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司母顾静曼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在这时，顾静曼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起身：“对了，我还叫了沈佩过来。她爸妈还在国外，一个人在京都过年太孤单，咱们家热闹，正好一起吃顿年夜饭。”话音刚落，她就领着沈佩走了进来。

沈佩穿着一身浅粉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腼腆又讨好的笑：“叔叔，阿姨，奶奶，新年快乐。打扰你们团圆了，这是我一点心意。”

司奶奶放下筷子，眼神扫过沈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有啥打扰的，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以后你要是不忙，常来司家玩，跟泠夜也算旧识，多走动走动也好。”

沈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奶奶！”她被顾静曼拉着坐在司泠夜对面的位置，刚坐下，目光就忍不住往司泠夜身上瞟——他穿着深色高领毛衣，下颌线绷得很紧，连吃饭的动作都透着疏离，可在沈佩眼里，这样冷硬的他却格外有吸引力。每当司泠夜偶尔抬眼时，她就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着裙摆，嘴角却偷偷扬起，藏不住的欢喜。

这一切，司泠夜都看在眼里，却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他依旧冷着脸吃饭，偶尔应付父亲的问话，也只是用“嗯”“还好”这类简短的词回应，全程没跟沈佩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司奶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放下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泠夜啊，你也别总绷着脸。沈佩这姑娘看着文静懂事，你妈也是一片好意，过年嘛，跟人家姑娘多说几句话，别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司泠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司奶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奶奶，我吃好了。”说完，他放下筷子，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爸妈，奶奶，你们慢用，我先上楼了。”

不等顾静曼开口挽留，他就转身走向楼梯，挺拔的背影在暖光里透着几分孤冷。沈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碗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顾静曼看了看沈佩，又看了看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

司泠夜回到房间，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翻出那张藏在相册深处的照片——照片里的林雪颜站在山水别墅院子的梧桐树下，阳光落在她发梢，笑得很轻。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想起今天在机场看到的那道浅蓝色身影，想起她走向航站楼时没有回头的坚定，眼眶慢慢泛红。